王强忽然笑了,他一掌拍在榻边,牵动背伤也顾不得了。
“就照你说的办,马六,你连夜去找个会写匈奴文的去做,张猛,这回我看你这次怎么死。”
次日午后。
张猛正在营中清点新拨来的伍中物资,扶苏当真来了,换了一身寻常士卒的棉甲,腰间悬着一柄品相不错的长刀。
他一本正经拱手,表情很严肃。
“伍长,苏大前来点卯。”
张猛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将一捆箭矢扔给他说。
“拿着。”
扶苏接住,有些新奇地掂了掂。
他从前在咸阳也射箭,那是用柘木角弓和雕翎白羽,哪见过军中这般粗粝的制式箭。
但他没挑剔,认认真真插进箭囊。
伍中另有三名士卒,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后生,见新来的人腰悬好刀且举止不凡,都有些拘谨。
扶苏倒随和,几句家常便聊开了,正说话间,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四名校尉府亲兵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赵骧麾下亲卫长,姓周。
“张猛,校尉大人有请。”
扶苏问道:“何事?”
周亲卫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日亮腰牌那人,语气稍缓说。
周亲卫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日亮腰牌那人,语气稍缓说。
“有人告发先锋营士卒张猛通敌,校尉大人命其即刻前往帐中对质。”
通敌?帐中几人齐齐色变。
扶苏脸色一沉。
“何人告发?”
周亲卫没有答话,只看着张猛,张猛放下手里的军册,神色一点也没有变化。
“走吧。”
扶苏按住他手臂说。
“我同你去。”
周亲卫想拦,扶苏冷冷地看他一眼。
那目光与昨日不同,少了掩饰,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威仪。
周亲卫竟没敢拦。
校尉大帐内,赵骧坐于案后,手边搁着一卷军报。
帐中一侧立着王强,他背伤还没有痊愈,所以站姿有些佝偻,但神情亢奋。
王强身后站着马六,另一侧还站着两名士卒,都是先锋营的老人。
张猛掀帘而入,扶苏紧随其后。
赵骧目光在扶苏身上停留一瞬,没有多。
“张猛,今有原百夫长王强告发,称你是匈奴细作,你可有辩解?”
张猛看向王强。
“王什长,你上次就是说我是杀良冒功才挨打的吧,怎么才过一夜就忘了,记吃不记打是吧,你说我是细作,那拿出证据来看,不然就是诬告,诬告同袍是细作,按照大秦军规可不是挨打那么简单的。”
王强冷笑。
“校尉大人,昨夜属下带人清查营房,在张猛帐中搜出此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对折的羊皮,双手呈上。
亲卫接过后转呈赵骧。
赵骧展开羊皮细看,那是一封信。
上半部分写的是匈奴文字,下半部分墨迹略新,歪歪扭扭地写着。
“已入先锋营,诸事顺利,待长城布防图到手,即于北面雪林交接,勿念,猛。”
赵骧将羊皮搁在案上,问道。
“张猛,你可认得此物?”
张猛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说。
“不认得。”
王强立刻说道。
“校尉大人,此物分明是从他铺褥下搜出,他自然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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