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深吸一口气,点头。
“走。”
两人从雪丘后翻出来,踩着雪往下走。
那四个匈奴斥候几乎同时抬头。
看见两个穿着秦军棉袄的人正朝他们走来,那四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跳起来,去抓马上的弓。
来不及了。
距离三十步,张猛抬起铳。
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匈奴胸口炸开,仰面倒下。
扶苏咬紧牙关,双手捧着铳,对准另一个。
轰!!
他没看清打中了哪儿,只看见那个匈奴惨叫着倒下,抱着大腿在雪地里打滚。
剩下两个匈奴愣住了。
他们看着同伴的尸首,看着那截还在冒烟的铁管,脸上全是恐惧。
“妖怪,简直就是妖怪。”
其中一个用匈奴话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另一个也跟着跑,张猛不紧不慢地装药。
装好抬起,瞄准。
三十步外,跑在后面的那个扑倒在雪地里,背上炸开一团血花。
三十步外,跑在后面的那个扑倒在雪地里,背上炸开一团血花。
扶苏捧着铳手还在抖。
他看向最后一个匈奴,那人已经跑出四十步外,正拼命往一匹马那边跑。
扶苏咬牙,学着张猛的样子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装药的竹筒,往铳口里倒。
他的手抖得厉害,药粉洒了大半。
张猛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铳,把自己装好药的递给他。
“用这个吧。”
扶苏接过,抬起瞄准。
那个匈奴已经翻身上马,正在调转马头,扶苏扣动火镰。
五十步外,那匹马惊跳起来,匈奴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雪地里。
没死,但腿摔断了爬不起来。
扶苏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张猛已经往前走,走到那个断腿的匈奴身边,一刀结果了他。
然后他走回来,开始收集尸体。
扶苏看着他把那四个匈奴的头颅一个个割下来,装进带来的皮囊里,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蹲下来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
张猛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递给他一个水囊。
扶苏接过来,灌了一口,是烧刀子,辣得嗓子发疼。
“第一次杀人是吗?”
扶苏点头。
“是第一次用这个杀。”
他看着手里那截短铳,铳口还在冒烟,硫磺的气味混着血腥气,呛得人想吐。
“这玩意儿太可怕了。”
张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扶苏抬起头。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张猛摇头。
扶苏沉默了几息,忽然问:
“这玩意儿,能教会别人做吗?”
张猛眉头微动。
扶苏继续说下去,声音渐渐稳下来。
“我不是说教会那些工匠,我是说能批量制作然后发给大秦的边军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想过没有?如果大秦的边军人人能够装备这个,匈奴还怎么猖狂?他们骑射再厉害,三十步之内,不等他们放箭已经殒命了。”
张猛没说话,扶苏深吸一口气说。
“兄长。”
他第一次叫得郑重其事。
“我苏大虽只是个养马的,可我也知道,这利器若能成军,大秦的边患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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