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出击!
呼衍骨的笑容愣在脸上,看着倒在雪地里的义子和那截断臂,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
张猛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摸出装火药的竹筒,往铳口里倒药后用铁钎捅实。
整个过程旁若无人,只有呼衍狼躺在雪地上惨叫。
他的战马受了惊,嘶鸣着跑开。
匈奴阵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策马冲出想要救回呼衍狼。
张猛抬起铳口对准那人。
又是一声之后,那人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从马背上栽下来,再也没动。
匈奴阵中一片哗然。
呼衍骨终于回过神来,他厉声喝道。
“那是什么妖物!”
没有人能回答他,张猛再次装药。
装好之后,他抬起铳口,对准匈奴阵中那面最大的狼纛。
那是呼衍骨的帅旗。
帅旗的旗杆拦腰折断,狼纛从半空中坠落后砸在雪地上。
匈奴阵中彻底乱了。
士卒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恐惧。
他们不怕刀剑也不怕箭矢,可他们怕这炸雷一样的响动,怕这能把人胸口炸出血窟窿的妖物。
呼衍骨勒着战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着那截还在冒烟的铁管,看着站在营门前的那个大秦士卒,第一次感到恐惧。
那是来自未知的恐惧。
“撤!”
呼衍骨终于咬牙下令。
“撤!”
匈奴骑兵开始后撤。
两千骑忽然快速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营门处,大秦士卒们愣了几息,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
“我们赢了,匈奴退了!”
赵骧策马走到张猛身边,看着那截还在冒烟的火铳笑了。
“张猛,你又救了本尉一命。”
张猛抱拳。
“校尉重了,属下只是尽本分。”
赵骧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张猛把火铳往腰间一插,拔出那柄缺口的腰刀。
“张猛,你要做什么?”
张猛目光冷冽。
“校尉,匈奴虽退却是溃退,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赵骧一愣,张猛已经转身,朝着营门走去。
他举起手中的腰刀说。
“先锋营的弟兄们,匈奴也有怕的时候,他们怕了也退了,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有胆子的就跟我上!”
他说完率先冲出营门。
他说完率先冲出营门。
扶苏愣了一下,随即拔出腰间的短铳跟了上去。
“兄长,等等我!”
营门处,那些大秦士卒们看着那两道身影冲进雪原,忽然有人跟着冲了出去。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冲出营门,挥舞着刀剑,呐喊着朝匈奴溃兵追去。
赵骧站在营门前,看着那群追出去的士卒,忽然笑了。
“这小子,真他娘的疯。”
他扬起手说。
“传令,左营全体出击!给本尉杀!”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追击的号角。
雪原上,张猛一马当先。
他握着那柄缺口腰刀,盯着前方那些溃逃的匈奴骑兵。
这些骑兵平日里来去如风,嚣张跋扈,可此刻他们被那几声炸雷吓破了胆。
只顾逃命,连回头放箭的勇气都没有。
张猛追上最后一个匈奴骑兵。
那骑兵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惊恐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道雪亮的刀光。
腰刀砍进他的脖颈,鲜血喷在雪地上。
张猛拔刀继续往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