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比,你就有种!
箭靶是用干草扎成的,外面裹着旧毡,靶心用朱砂画了拳头大的红圈。
周冲早就到了。
他站在箭靶前,肩上挎着那张十石巨弓,身边围着一群亲信。
那弓比寻常的弓大了整整一圈,弓臂漆黑发亮,筋角交错,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沉。
“周屯长,那姓张的不会真敢来吧?”
一个亲信凑上来说。
“我听说他在雁门关就是个看城门的,连弓都没摸过几回。”
周冲咧嘴一笑。
“来不来都一样,来了也是丢人,老子这张弓,十石力气才能拉开,整个先锋营能拉开的不超过五个,他一个雁门关来的愣头青,拿什么跟老子比?”
另一个亲信接口道。
“听说他那个火铳厉害,三十步内能杀人。”
周冲冷笑一声。
“老子二百步外就能射穿他的脑壳,他那火铳还没掏出来,人就已经死了。”
众人哄笑起来。
“就是,周屯长三年前云中一战,连射十七箭,射杀十一个匈奴,那是实打实的军功。”
“那姓张的算什么东西,靠着个铁管子侥幸立功也配当什长,那什长也太容易了吧。”
“校尉也是糊涂,怎么能让这种人升迁?”
周冲示意他们闭嘴,毕竟他可不想背后得罪上司。
“行了,你们都闭嘴吧,待会儿老子让他见识见什么叫真正的箭术。”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张猛来了!”
周冲抬眼看去,校场入口处,张猛正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腰间挎着那柄缺口腰刀,手里拎着一把模样古怪的弓。
扶苏跟在他身侧,林素云站在更远的地方。
周冲的眼神落在张猛手里那张弓上,眉头一皱。
那弓比寻常的弓略短,弓身看着像是柘木,但两端的构造他从未见过。
“那是什么玩意儿?”
周冲身边的亲信也都愣住了。
“没见过这种弓啊,怕不是从哪个破烂堆里捡来的?”
周冲眯起眼睛笑道。
“张什长,你就拿这破玩意儿跟老子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张猛走到校场正中站定。
他没有理会周冲的嘲讽,只是把那张弓横在身前看着他。
“周屯长,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周冲大笑起来。
“好,你有种,老子就看你一会儿有什么话说。”
他大步走上前,在张猛面前站定俯视着他。
“张什长,老子最后问你一遍,你真敢跟老子比?”
张猛点点头。
“敢。”
“敢。”
周冲笑得很张狂。
“那好,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输了,你那什长的位置就归老子手下的人!”
人群里一片哗然,这是明着抢官了。
张猛神色不变。
“我若赢了呢?”
周冲又笑起来。
“你赢?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边的亲信也跟着笑得肆无忌惮。
“张什长,你是不是没睡醒?你拿什么赢老子?”
张猛没有笑,他只是看着周冲说。
“周屯长,我问的是我若赢了,你输什么?”
周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张猛,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子真不怕死,还是真有底气?
周冲冷笑一声。
“好,老子今天就跟你赌个大的,老子这张弓,十石筋角弓,整个先锋营只此一张,你若赢了,这张弓归你!”
“你若输了,你那铁管子归老子!”
人群彻底炸了。
“周屯长这是要那张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