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点点头。
“彩头呢?”
周冲忽然没反应过来。
“什么彩头?”
张猛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既然是比试总得有个彩头,昨日你我比弓,赌的是弓和火铳,今日
比沙盘,总不好空手吧?”
周冲忽然笑了。
“好,张什长爽快!那咱们就赌个大的吧。”
他一拍胸脯说。
“我周冲拿一年的俸禄做彩头!张什长,你敢不敢跟?”
此一出,侯三几人都愣住了。
一年的俸禄,屯长一年的俸禄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吃用两三年了。
扶苏也愣了,随即看向张猛,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一年的俸禄,这赌注可不小。
张猛才刚当上什长,一年的俸禄加起来也没多少,要是输了就麻烦了。
张猛却神色不变,只是看着周冲。
“周屯长,你确定?”
周冲昂着头说。
“确定,怎么,张什长不敢?”
张猛忽然笑了。
张猛忽然笑了。
“好,我跟你赌。”
扶苏急了。
“兄长三思。”
张猛看着周冲说。
“周屯长,什么时候比?”
周冲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瞬才道。
“就今日午后,校场沙盘室如何?”
张猛点点头。
“好,午后见。”
周冲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三人离去。
走出几步,侯三凑上来低声道。
“屯长,您真跟他赌一年的俸禄?”
周冲冷笑一声。
“怕什么?他那点俸禄老子赢定了。”
扶苏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得直跺脚。
“兄长,你糊涂啊!那周冲在先锋营六年,沙盘推演从来没出过前三,你拿什么跟他比?”
张猛没理他,转身往帐里走。
扶苏跟进去说。
“兄长!你听我说,这沙盘推演跟射箭不一样,那是真本事,来不得半点取巧的,你要是输了,一年的俸禄可就没了!”
张猛在案边坐下,从铺下抽出一卷东西。
扶苏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羊皮,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有山川、有河流、有道路、有营寨,赫然是一幅详细的地形图。
“这是什么?”
张猛把羊皮摊开在案上,指着上面的标记。
“岭北地形图,我这些日子画的。”
扶苏低头细看,越看越心惊。
图上不仅标明了山脉河流的位置,连哪里可以埋伏、哪里适合扎营、哪里容易被偷袭,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有些地方还画着箭头,标注着行军路线。
“兄长,你这是”
张猛抬起头看着他说。
“苏大,你信不信我?”
扶苏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
“信!”
张猛笑了。
“那就行,午后你跟我去,看我如何赢他那一年的俸禄。”
午后,校场沙盘室。
这是先锋营专门用于沙盘推演的地方,一间宽敞的大帐,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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