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全场哗然。
周冲急了,上前一步。
“曲将大人,这不可能!张兄弟的弓”
“闭嘴!”
牛广厉喝一声。
“本将在此问话,哪有你说话的份!”
周冲脸色铁青,却被身后的亲兵拦住。
牛广盯着张猛,一字一顿。
“张猛,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人都看向张猛。
扶苏的手已经按在怀里的短铳上,手心全是汗。
林素云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却没有出声。
张猛忽然笑了。
他看着牛广,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好笑。
“曲将大人,你方才说,这弓是在鹰愁涧外三里处找到的?”
牛广冷笑。
“对,我的人亲自找到的,怎么,你想抵赖?”
张猛摇摇头。
“抵赖倒不必,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牛广脸上。
“曲将大人,你可知道,三日前,我用这张弓和周冲周屯长在校场比试过?”
牛广一愣。
牛广一愣。
张猛继续说下去。
“那日校场上,八百先锋营士卒亲眼所见,我用这张弓,十箭射穿十个箭靶,最后一箭,二百步外射断了碗口粗的铁桦木旗杆。”
他看向周冲。
“周屯长,可有此事?”
周冲立刻大声道。
“有!那日我亲眼所见!八百弟兄都看见了!”
张猛又看向周围那些士卒。
“诸位弟兄,你们可有人那日在场?”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应和声。
“我在场!我亲眼看见的!”
“我也在!张屯长那十箭,箭箭穿靶!”
“那最后一箭,射断旗杆,我到现在还记得!”
牛广的脸色变了。
张猛看着他,淡淡道。
“曲将大人,三日前,这张弓还在先锋营校场上大显神威,三日后,它就成了王什长战死现场的物证?”
他往前踏了一步。
“请问曲将大人,这弓是怎么从先锋营的校场上,跑到鹰愁涧外三里处的雪坑里去的?”
牛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猛又往前一步。
“还有,曲将大人说弓上有血迹,敢问那血迹查验过了吗?是人血还是兽血?若是人血,可与王什长的血对得上?”
牛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猛忽然笑了。
“曲将大人,你这物证怕是弄巧成拙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牛广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攥着那张弓,手都在抖。
“张猛,你休要狡辩!这弓是在王强死的地方找到的,那就是物证!”
张猛看着他,目光平静。
“曲将大人,我再问你一遍,三日前,这张弓还在先锋营校场上,它是怎么跑到鹰愁涧去的?”
牛广说不出话来,张猛替他回答。
“只有一种可能,这张弓是被人偷走的,偷走之后,被人故意放在鹰愁涧,栽赃陷害。”
他盯着牛广的眼睛。
“曲将大人,你说是不是?”
牛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张猛,目光里满是怒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放肆!”
他厉喝一声。
“张猛,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本将?”
他一挥手,身后的五十亲兵齐齐上前。
“来人!把张猛给我拿下!本将怀疑他就是杀害王强的凶手,押回军中严加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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