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骧点点头。
“明白就好,去吧,好好干,本尉等着喝你的喜酒。”
张猛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中军大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猛站在帐外,看着远处自己营帐的方向。
只要当上曲将,就能给她一个名分,就能堂堂正正地娶她过门。
张猛大步往营帐走去。
帐帘掀开,林素云正蹲在泥炉边熬粥,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
“猛子,怎么样,校尉答应了吗?”
张猛走到她面前,抬手捧住她的脸。
“素云,校尉说,只有曲将以上才能带家眷随军,才能正式娶妻。”
林素云愣住了,她的眼红了却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张猛,轻声道。
“那你怎么办?”
张猛看着她,一字一顿说。
“等我当上曲将,我就正式娶你过门,到那时候,校尉亲自给我们主婚,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林素云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张猛怀里,紧紧抱住他。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张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角带着笑意。
帐外,夜色渐深。
先锋营的营区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远处,牛广的营帐早已人去帐空,只剩下那四具无头尸体,被扔在营外的雪地里,等着野狼来啃食。
可张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牛广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背后站着阎乐,阎乐背后站着赵高。
赵高,那是始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内侍,权倾朝野的人物。
可那又如何,张猛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为了这个女人,自己什么都值得。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匈奴大营位于灰原深处,距离鹰愁涧约五十里。
此处背靠一片枯死的胡杨林,前临开阔的雪原,数百顶毡帐错落分布,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呼衍骨跪坐在毡毯上,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低着头,额头几乎贴到地面,不敢抬眼看坐在上首的那个人。
上首铺着一张完整的白熊皮,皮上坐着一个身形肥硕的匈奴贵族。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眯成缝,下巴上的胡子编成几根细辫。
他的身上穿的不是皮甲,而是从关内抢来的锦袍,裹在他那肥硕的身子上显得不伦不类。
他叫须卜赤,是匈奴单于的妻弟,新任的万夫长。
三天前才从王庭赶到左贤王部,名义上是协助左贤王防范秦军,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单于派来监视左贤王的亲信。
“呼衍骨,你快点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上还有伤呢。”
呼衍骨没敢动,依旧伏在地上。
“属下有罪,请万夫长责罚。”
“有罪?”
须卜赤笑得很和气。
“你有什么罪,不就是打了败仗吗?打仗嘛,哪有不败的,左贤王在我面前夸你,说你是个难得的勇士,怎么就败了?”
呼衍骨额头上的汗下来了,须卜赤这话听着和气,可他知道,这位单于的小舅子从来不是什么和气的人。
“万夫长,属下确实败了。那晚属下带两千骑夜袭先锋营,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那秦军里有个叫张猛的,手里有一件妖物。”
“妖物?”
须卜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么妖物?”
呼衍骨把当晚的情形说了一遍。
他说到那声炸雷般的巨响,说到呼衍狼的断臂,说到那面被射断的狼纛,说到那两个胸口炸出血窟窿的骑兵。
帐内其他几个匈奴将领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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