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将,手下管着五百兵,十个百夫长,论职位比赵骧低,但他是阎乐的人。”
须卜赤的眼睛彻底亮了。
“你们想想,那牛广被蒙家军当众羞辱,心里肯定恨透了蒙家军,也恨透了那个张猛,当然可以拉拢。”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年长的匈奴将领迟疑道。
“万夫长,咱们跟秦人打了这么多年,血仇无数,那秦将能愿意跟咱们合作?”
须卜赤冷笑一声。
“你懂什么,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仇恨,最靠得住的就是利益,牛广现在受了奇耻大辱,心里憋着火,想报仇却报不了,咱们这时候递根绳子过去,他能不抓?”
两天后,先锋营。
张猛正在营帐外清点新领的物资。
周冲蹲在一旁帮忙,嘴里还念叨着。
“张兄弟,你这屯长当得可真是寒酸,五十号人的兵器粮饷就这点东西?”
张猛笑了笑说。
“够用就行。”
扶苏从远处跑来,脸色有些古怪。
“兄长,出事了,牛广派人来了,就在营门外说要见你。”
周冲噌地站起来。
“什么,那老小子还敢派人来?老子这就去把他的人撵出去!”
“周大哥,你先不要急。”
张猛抬手拦住他,看向扶苏说。
“来了多少人?”
“就三个,领头的是个文吏模样的人,还带了东西。”
张猛问道。
“带了东西?”
扶苏点头。
“对,几个箱子用马车拉着的,看着挺沉。”
周冲愣了。
“牛广给张兄弟送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猛忽然笑了。
“走,去看看。”
营门外,三匹驽马拉着两辆板车,车上堆着几只木箱。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文吏,生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青色襦袍,一看就不是军中的人。
见张猛出来,那文吏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
“这位就是张屯长吧?在下姓钱,是牛曲将帐下的书吏,奉曲将之命,特来给张屯长送还失物,并奉上薄礼,以表歉意。”
他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随从连忙跳下马车,打开木箱。
第一只箱子打开,里头躺着的正是那张滑轮弓。
弓身擦拭得干干净净,两端的精铁滑轮在阳光下泛着光。
第二只箱子打开,里头是一匹绢,叠得整整齐齐。
第三只箱子打开,是半扇猪肉,还带着血丝。
第四只箱子打开,是两坛酒,坛口封着红布。
周冲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送的?”
钱书吏笑得更谦卑了。
“正是正是,曲将大人说了,前几日多有得罪,全因那王强是他外甥,一时情急,冲撞了张屯长,回去之后越想越后悔,这不特意让在下送来这些东西,给张屯长赔罪。”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布袋,双手捧着递过来。
“另外,曲将大人还让在下转交这个,算是给张屯长的贺礼,恭贺张屯长升任屯长之喜。”
张猛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头是二十枚半两钱,黄澄澄的,成色很好。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