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看着他们吃得高兴,我也高兴。”
扶苏在一旁嘿嘿笑道。
“嫂子,你是高兴兄长有这么多弟兄吧?”
林素云脸一红,低下头去,张猛踢了扶苏一脚。
“少贫嘴,去把那些碗洗了。”
扶苏惨叫一声。
“为什么是我?”
张猛看着他。
“你不是说是我兄弟吗?兄弟就该帮忙干活。”
扶苏苦着脸,抱起一堆碗往河边走去。
林素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
“猛子,苏大这人真是好人。”
张猛点点头。
“嗯,我说过,他是个可以交的兄弟。”
两人收拾完东西,回到营帐里。
林素云点亮油灯铺好被褥,张猛坐在案边,手里握着那柄缺口的腰刀,慢慢擦拭。
林素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猛子,你说牛广真的还会来吗?”
张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会。”
林素云忽然靠在他肩上。
“我不怕,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我不怕,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张猛心头一软,抬手揽住她的肩。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营帐外,夜色深沉。
三十里外,牛广的营帐里却灯火通明。
牛广坐在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案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他却一口也没动。
帐帘掀开,一个精瘦的汉子闪身进来。
正是那日去先锋营送礼的钱书吏。
“大人,东西都送到了,张猛收了。”
牛广抬起头。
“他什么反应?”
钱书吏想了想,小心说道。
“很平静,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就是就是很平常地收了。”
牛广眉头一皱。
“平常?”
钱书吏点头。
“对,就是那种像是收别人送的东西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还让属下转告大人,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牛广忽然冷笑起来。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他倒说得轻巧。”
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
钱书吏低着头,不敢出声,牛广走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
“蒙家军那边有什么动静?”
钱书吏摇头。
“暂时没有,属下派人盯着蒙家军驻地,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牛广眯起眼。
“没动作?”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好,很好。”
钱书吏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您这是”
牛广摆摆手。
“行了,你下去吧。”
钱书吏连忙告退。帐内只剩下牛广一人。
他走回案后坐下,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张猛啊张猛,你以为有蒙家军撑腰,我就动不了你?”
他冷笑一声,把酒碗重重搁在案上。
帐帘忽然又掀开了,牛广抬头,正要发火却愣住了。
进来的是他的亲兵头目,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皮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牛广脸色一变。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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