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皇上还是王爷,太后娘娘也还是先帝的贤妃。贵妃娘娘那时是以柳家嫡女入王府为侧妃,不久便有了身孕。”
阮棠心头一震。
原来这件事发生在先帝时期!
那萧临渊登基不过一年有余,贵妃小产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你继续说。”她压下心中惊异,认真听着。
秋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其实奴婢知道的也不多。”
“只是那时奴婢在针工局当差,偶尔会去给各宫送绣品。”
“当时贤妃娘娘也就是如今的太后,身边有个叫彩屏的宫女,与奴婢还算相熟。”
“彩屏姐姐性子爽利,偶尔闲暇时会同奴婢说几句闲话。”
“有一回,她提起王府那边的事,说贤妃娘娘听闻柳侧妃有孕,特意赏了一盅安胎药过去,以示关怀。”
阮棠心头一紧:“安胎药?”
秋月点头:“正是。可那安胎药送过去没多久,便传出柳侧妃小产的消息。后来奴婢就再也没见过彩屏姐姐。”
“没见过?”阮棠皱眉,“她怎么了?”
秋月紧了紧手,面色复杂:“奴婢听说那之后彩屏姐姐被调离了贤妃娘娘身边,听说去了冷宫那边的杂役处。”
“奴婢几次想去探望,却总被挡回来。再后来便听说她病死了。”
阮棠倒吸一口凉气。
“彩屏姐姐死得突然,死前也没人见过她最后一面。”
“宫里有些老人私下议论,说她是被人灭了口”
她顿了顿,看向阮棠:“可这些都是传,奴婢没有证据。”
阮棠沉默良久,脑中飞速转动。
太后赏药——宫女送药——贵妃小产——宫女暴毙。
这一连串的事,若说没有关联,谁信?
可若说真是太后动的手,她又何必做得这样明显?
赏药是明着赏的,若药里有问题,岂不是授人以柄?
“贵妃娘娘那边呢?”她问,“她身边的人可有异常?”
秋月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贵妃娘娘小产后,她身边的几个贴身宫女也被换掉了。有人说她们被打发了出宫,也有人说”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阮棠替她说了:“也有人说她们没活下来?”
秋月点了点头。
阮棠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脑中一团乱麻。
太后赏药,药有问题——贵妃小产,身边的人被换——送药的宫女暴毙,贵妃身边的人也不知所踪。
这桩旧案,牵扯的人太多了。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说清真相。
“对了美人,”秋月忽然抬头看她,“奴婢还听说贵妃当初是要当正妃的,只是最后还是以嫡女之身做了侧妃。”
怪不得!
阮棠沉默片刻,轻声道:“秋月,我想查清真相。”
秋月愣住。
“贵妃娘娘待我不薄,”阮棠认真道,“太后娘娘也从未为难过我。若当年的事只是一场误会,我不想让她们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秋月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忽然跪了下来。
“奴婢愿为美人效力。”
阮棠吓了一跳,连忙扶她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秋月执意不起,抬头看着她,眼眶微红:“奴婢这条命是美人救的,若无美人,奴婢和妹妹早已不知身在何处。美人想做的事,奴婢拼了命也要帮美人做成。”
阮棠心头一热,将她扶起,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好,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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