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慕容芷。

借着微弱的炭火余光，能看到慕容芷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跳动的火星出神。

她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脆弱和迷茫，完全没了白天谈及报酬和“驸马”时的勇气与厚脸皮。

姜灵儿揉了揉鼻子，心里那点醋意消散了不少。

说到底，也是个身不由己、差点被亲哥哥害死的可怜人罢了。

虽然她接近师兄的目的不纯，但好像也情有可原？

姜灵儿压低声音，轻轻开口道。

“你你四皇兄，真的那么狠心？连亲妹妹都要杀？”

慕容芷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姜灵儿会主动跟她说话，而且语气不算太冲。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苦涩。

“帝王家亲情向来是最廉价的。为了那个位置，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都不算什么，何况是我这个还碍了路的妹妹。”

姜灵儿抿了抿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小在清虚宗长大，虽然也是竞争激烈，但同门之间总归有底线，师父师兄们也多有照拂。

师兄虽然总是跑路，但是关键事情上一点不含糊。

除去当个跑腿小妹，其他事情还真不用放太多心思。

“那你真的想当女皇？”姜灵儿又问，带着点好奇。

慕容芷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或许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有父皇宠爱，或许但现在，我只想活下去，如果能救父皇最好，如果不能，至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冷意，那是属于皇室血脉的韧性。

姜灵儿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妖女”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无脑，也有自己的坚持和狠劲。

“我师兄他答应送你回去，肯定会尽力的。”

姜灵儿吸了吸鼻子。

“他这人虽然又怂又爱跑路，但答应的事，一般还是会做到的。”

她想起师兄那些层出不穷的保命和阴人手段，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慕容芷闻，转过头看向姜灵儿。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感激和一丝让姜灵儿不太舒服的亲近。

“谢谢你，姜姑娘。”慕容芷声音柔柔的。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能有这样一位强大又可靠的师兄护着。”

姜灵儿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唇说道：“那那是自然。”

两人间的气氛，难得地缓和下来。

她看着姜灵儿别扭的侧脸，忽然用一种更加轻柔、带着点试探和可怜巴巴的语气，小声说道。

“姜姑娘你你能不能把你师兄让给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姜灵儿猛地转过头，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溜圆，仿佛没听清。

“你你说什么？！”

慕容芷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

但话已出口，她索性心一横，脸上泛起红晕，声音却更清晰了些，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执拗。

“我我是说姜姑娘，你能不能别跟我争表哥？我我是真的喜欢他。而且，我也需要他”

“让给你？！”姜灵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师兄在“睡觉”，硬生生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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