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上。
李长寿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地上的鳄鱼尸体,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鳄鱼死得太快了。
不是陈长老太强,而是这些鳄鱼太弱。
筑基初期的妖兽,面对金丹期,确实该被碾压。
可它们明知不敌,却还是疯狂地往上扑,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猎食,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李长寿心头一凛,神识瞬间散开。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从侧后方传来。
那声音太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雾气吞没。
若不是李长寿一直保持着最高警惕,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改变任何表情。
他只是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
一道乌光擦着他的耳畔掠过,钉入前方的泥地。
是一枚三寸长的毒针,通体乌黑,细如牛毛,入土无声。
李长寿瞳孔微缩。
有人偷袭。
而且是个高手。
能在陈长老眼皮底下出手,还能把攻击隐匿到这种程度,至少是筑基期。
能在陈长老眼皮底下出手,还能把攻击隐匿到这种程度,至少是筑基期。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
雾气浓重,看不出偷袭者的位置。
但那枚毒针射来的方向在侧后方三十丈左右,一处隆起的土坡后。
李长寿没有声张。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从袖中滑出一只小东西。
拇指大小,通体灰黑,形状像一只甲虫。
这是他闭关三年炼制的另一件小玩意:“探路虫”。
说是探路,其实是暗杀专用。
甲虫无声无息地落入泥地,瞬间隐没在枯叶和泥泞中,向那处土坡爬去。
李长寿继续向前走,面色平静如常。
——
土坡后,一道黑影正匍匐在泥地中。
此人浑身裹着黑色法袍,气息收敛到极致,一双眼睛透过雾气,死死盯着前方那支小队的背影。
他叫鬼七,筑基后期,干的是劫修的买卖。
干这行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暗中偷袭、一击毙命。
三年前,他在南离国附近踩点,无意中见过这个年轻修士一面。
当时没在意,直到最近收到消息——有人出高价买这小子的命。
他不知道是谁出的价,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那笔赏金——足够他闭关一阵子。
刚才那枚毒针,是他精心准备的。
淬了十三种毒,见血封喉,筑基期中了,三息之内必死。
可那小子居然躲开了。
就那么轻轻一挪,刚好避开。
鬼七眉头紧皱。
是巧合,还是
他没时间细想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对,不是动不了,是身体越来越软,力气像被抽走一样,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喻的麻痹感。
怎么回事?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一只拇指大小的灰色甲虫,正趴在他的后颈上,口器深深扎入皮肉。
艹
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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