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有灵智的纸人,会慢慢有自己的想法。”青云子看着小纸,“它可能不完全听你的,可能自作主张,可能”
她没说下去。
但李长寿懂了,可能背叛。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明白了。多谢师叔。”
青云子摆摆手,又喝了一口酒:“跟为师客气什么。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青云子正经起来:“你每天滴精血的时候,要让它跟着你。吃饭带着,修炼带着,睡觉也带着。”
“让它长期跟在你身边,慢慢习惯你的气息,它才会真正变成你的‘影子’。”
李长寿记下:“明白。”
青云子又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你这个小的叫什么?”
“小纸。”姜灵儿从李长寿身后探出头,“我起的!”
青云子看看躲在她身后的小纸,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一个叫小纸,一个叫二纸。那以后炼第三个,是不是叫三纸?”
姜灵儿眼睛一亮:“师父你怎么知道!”
她抿了口酒,站起身,拍拍李长寿的肩膀:“好好养着吧。年后,这两个就是你的左膀右臂。”
说完,飘然而去。
李长寿看着那两个纸人,沉默了很久。
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纸道人来说,年,可能就是一生。
他看着小纸——它正从姜灵儿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像一只刚捡回来的小兽,怯生生的,又带着一点期待。
“过来。”他说。
小纸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出来,走到他面前。
李长寿蹲下来,与它平视。
“从今天开始,”他说,“你要一直跟着我。”
小纸歪着头,好像不太明白。
“吃饭跟着,修炼跟着,睡觉也跟着。”李长寿继续说,“年后,你就能”
他顿住了。
能什么?
能完美模拟他的气息?成为他的影子?
还是能
他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有灵智的纸人,会慢慢有自己的想法。
他看着小纸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它头上。
“年后,”他说,“看你表现。”
小纸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但姜灵儿在旁边,忽然眼眶有点热。
当晚,李长寿开始第一次精血温养。
他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二纸身上。
血慢慢渗进去,二纸的身体亮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然后他看向小纸。
小纸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又滴了一滴血,滴在小纸身上。
小纸也亮了一下。
但亮完之后,它没有恢复正常。
它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亮起来的地方,伸出小手摸了摸,然后抬起头,看着李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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