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脸上,热得发烫。
演讲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芊芊生前常说,每个孩子都应该有做梦的权利。今天,我很荣幸能以她的名义站在这里,延续这份爱与希望”
她一边念,一边用目光扫过台下。
墨廷渊坐在第一排正中,仰头看着她,脸上是鼓励的微笑。但沈清歌能看出他在评估。
她的目光停在了会场最后方,靠近出口的阴影处。
站着一个低头整理酒水推车的侍者,就在沈清歌看过去的瞬间,他抬起了头。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二十七八岁,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让沈清歌的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
“让我们共同努力,让更多孩子拥有光明的未来。”沈清歌几乎是机械地念完最后一句,鞠躬。
掌声雷动。
她下台时,脚步变得有点虚浮。
墨廷渊低头在她耳边问:“又看见了?”
这句话问得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清歌又点头:“一个侍者,在最后面他在看我。”
墨廷渊顺着她刚才的方向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酒水推车。
“没有人在看你,沈清歌。”他语气里压抑着不耐,“除了我,没有人会一直看着你。因为你根本不是值得被看的那个人。”
晚宴在九点半结束。
回程的车上,墨廷渊一不发。他松了领带,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沈清歌缩在另一侧。
“明天上午,你去医院拆线。”墨廷渊眼睛依旧闭着,“医生说,恢复得很好。”
“下周三,有个私人聚会。芊芊的几个闺蜜想见见你。这是你最大的考验。”
沈清歌的心沉了下去。熟悉白芊芊的人她们会看出多少破绽?
“如果我失败了”
“你不会失败。因为你弟弟下个月的手术费,是三百万。而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沈清歌。”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
墨廷渊先下车,没有等她。
沈清歌孤零零回到房间,她锁上门。
刚才在会场最后方看到的那个侍者真的是幻觉吗?
手机震动起来。
是弟弟沈清安发来的语音消息。
“姐,你今天忙吗?我今天在复健室多走了五分钟哦。医生说,如果保持这个进度,说不定明年春天,我就能自己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看樱花了。姐,等你下次来,我走给你看。”
语音后面是一张照片。病床上的少年对着镜头比耶,脸色苍白,笑容却灿烂。
沈清歌狠狠擦掉眼泪。
她解开手链,开始卸妆。每擦掉一点,白芊芊的影子就淡去一分。
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响了。
沈清歌走过去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电流声。
“喂?请问哪位?”她又问。
“妹妹,你演得真像。”
“啪嗒。”电话被挂断。
忙音嘟嘟响起,沈清歌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冻结成冰。
那个声音
她听过那个声音,在墨廷渊珍藏的录像里,在深夜反复播放的音频里。
是白芊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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