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陪着你。不是救你,是陪着你。”
白芊芊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晚伸出手,握住姐姐冰冷的手。
“走吧,”林晚说,“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白芊芊点点头,转身往玫瑰园深处走去。
林晚跟在她身后,穿过疯长的野草和玫瑰枝条,来到一堵爬满藤蔓的墙前。
白芊芊拨开藤蔓,露出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就是这里。”她说。
林晚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扇门后面,就是姐姐藏了五年的地方。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一个人,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芊芊按下墙上的开关,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门后的一切。
这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地下空间。一张窄窄的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单洗得发白,枕头已经塌陷。
床对面是一张简易书桌,墙上贴满了东西。
林晚站在门口,被那片密密麻麻的“墙纸”震撼得说不出话。
那些照片里,有墨振业的行程记录,有各种她看不懂的实验数据。
但最让她移不开目光的,是那些关于她的照片。
她手术后的脸,她第一次公开亮相时的礼服。还有云泽和云汐的满月时的照片,周岁时的视频截图。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手写的批注。
“晚晚今天笑了。”
“汐汐第一声叫的是妈妈。”
林晚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批注,指尖下的每一笔都能看出书写者的用心。
她仿佛能看见,无数个深夜里姐姐就坐在那张破旧的书桌前,借着微光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些字。
“你一直都在看着我。”
白芊芊站在她身后:“我只有这个。只有看着你们,才知道自己还活着。”
灯光下,白芊芊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姐姐”
白芊芊想笑,却没笑出来:“一个人在底下待久了,是会疯的。晚晚,我只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林晚走过去,用力抱住了她。
白芊芊靠在妹妹肩上。她比林晚想象的更轻,仿佛随时会散架。
“对不起,”白芊芊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来,“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对不起让你担心。什么都对不起。”
林晚更用力地抱紧她,此刻她什么都不想说。
不想问那些证据,不想问任何事。她只想这样抱着姐姐,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放弃她。
不知过了多久,白芊芊轻轻推开她。
她擦了擦眼角:“别煽情了,我这儿还有正经事。”
她走到书桌前,取出一个移动硬盘。
“这是墨振业二十年来的所有犯罪记录。”
林晚接过硬盘,沉甸甸的。
“不全是我一个人查的。有一个中间人,一直在帮我。信息是他提供的,就连这个藏身的地方,也是他安排的。”
“中间人?谁?”
白芊芊摇头:“从来没见过他的脸。每次见面他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声音也经过变声处理。但他知道很多事。”
林晚拿出手机,拨通了云泽的号码。
云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咪,需要我做什么?”
“泽宝,我需要你查一下这个硬盘。”林晚把硬盘贴近手机。
等了一会,云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明显变了:
“妈咪,这个硬盘里有东西。是一个休眠状态的追踪程序,一旦硬盘被连接到互联网,就会向三个境外服务器同时发送定位信号。植入时间大概是三个月前。”
林晚的目光落在白芊芊脸上。
白芊芊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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