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他说,“可以单独谈谈吗?”
林晚看着他,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现在?”
“现在。”
林晚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对云泽说:“泽宝,照顾好妹妹。妈咪去一下,马上回来。”
云泽点了点头。
林晚跟着墨廷渊,穿过人群,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带着初秋的气息。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
终于,墨廷渊先开口了:
“很想和你单独聊聊,你现在过得好吗?”
林晚没有回答,她沉默着看着远处的灯火。
墨廷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想让你原谅我,只是放不下。”
她何尝不是?可放不下又能怎样?
那些伤害,那些独自逃到异国他乡的日子不能因为一句“放不下”就一笔勾销。
“墨廷渊,我回来不是为了你。”
墨廷渊看着她,面露痛苦之色:“我知道。”
“我是来算账的。”
“我也知道。”
“那你找我谈什么?”
墨廷渊头更低了:“我想要帮你。”
“帮你扳倒墨振业。”墨廷渊字字有力地说,“我有证据。有我母亲留下的证据,还有我父亲墨振业的亲笔签字。”
林晚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她什么都没找到。她甚至有点希望他的真诚是假的。
他的眼睛太复杂了,有悔恨和渴望,更有近乎卑微的恳求。这完全不像以前高傲的墨廷渊。
“为什么?”她问。
“他欠你的,也欠我的。”
林晚想起白芊芊说的话。墨廷渊不是墨振业的亲生儿子,温君韵嫁给墨振业之前,曾和另一个男人生了墨廷渊。那个男人是谁,至今成谜。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墨廷渊这三十年,活的也累。
“你还有什么证据,在哪里?”她问。
墨廷渊取出一个u盘递给她。
“这里面,有我母亲和沈修文的通信记录,甚至你想要的更多。”
她接过u盘握在手心。小小的东西像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
“一个月前。”墨廷渊说,“我母亲临终前托付给一位律师,律师在我三十岁生日那天转交给我。”
一个月前正是他辞去墨氏总裁的时候。
“所以你辞职,是因为”
“因为我不想再顶着那个名字活着。”墨廷渊语气里充满坦诚,“林晚,我这三十年,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小时候为母亲活,长大后为墨氏活,后来为芊芊活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他又补充一句:“为你活一次。”
夜风吹过,带起林晚的发丝。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五年来,他第一次对她说这种话。
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而是“为你活一次”。可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她微微张口:“墨廷渊,我需要时间。”
墨廷渊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知道。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晚转身往宴会厅走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