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前挪了半步。墨廷渊的手触到她脸上的纱布,“疼吗?”
这个问题让沈清歌愣了一下。过去的两次手术,他从未问过。
“不疼。”她按照训练好的答案回答。
墨廷渊的手僵了又收回,他脸上的柔和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开始吧。”他重新靠回去,“按照白芊芊的记忆,回答我的问题。”
沈清歌闭上眼睛,一个个回答下去,每个答案都精准无误。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回程航班上,你靠在我肩上时,做了什么梦?”
不知为什么,看着墨廷渊眼中的痛楚,她忽然卡住了。
那痛楚是真的,只是它不属于她。
“我梦到”她轻声,第一次偏离了脚本,“梦到你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笑,是真正的,开心的笑。”
墨廷渊骤然皱起眉头,像一头被触及逆鳞的兽。
“谁允许你改答案的?”他声音很冰冷。
“我”沈清歌后退一步。
墨廷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以为你是谁?”他狠狠盯着她,“以为揣测我的心思,就能扮演得更好?沈清歌,你只是一个替身。”
“对不起”
“今晚的医疗费,扣十万。”他像甩开脏东西一样松手,“现在,出去。”
沈清歌仓皇后退。
“明天拆纱布后,我要看到一张完美的脸。否则,你弟弟下周的药,就断了吧。”
墨廷渊像石头一样砸下来,她听完逃也似的离开书房,跑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滑坐在地上。
手机屏幕亮了亮,沈清歌颤抖着点开,是弟弟沈清安发来的消息。
“姐,今天医生说,如果下周能做那个新疗法,我站起来的机会能提高。姐,我想再走路,想再去踢球。”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沈清歌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抬手摸到脸上厚厚的纱布。
纱布下,是越来越像另一个女人的脸。
而那个真正的沈清歌,正一点一点,被吞噬到消失不见。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别墅另一端,墨廷渊摩挲着白芊芊的旧物。
“芊芊”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在夜色里。
手机上,陈默发来一条消息:
“墨先生,沈小姐弟弟的骨髓配型有进展了。但对方家属提出了一个条件您最好亲自看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