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容依然沉睡着,不过眉头舒展,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容。
白芊芊看着母亲,忽然开口:“妈妈。”
林晚和墨廷渊看向她。
“妈妈是证人。”白芊芊轻轻地说,“二十三年前那场车祸,她给宋君韵打过电话留下过录音。那份录音我找到了。”
林晚赶紧问她“在哪里?”
白芊芊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旧旧的录音笔,放在桌上:
“宋君韵死前三个月,通过一个信得过的中间人转交给我的人。她那时候已经在准备赔偿基金方案。她不敢把录音交给司法系统。但他选择把它留给我。”
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杂音,然后是一个女人虚弱急促的声音:
“君韵墨振业他动了我的刹车。如果我出事,告诉我的女儿们妈妈”
后面是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闷响。
录音结束。
林晚的手握紧成拳。她看着那只小小的黑色录音笔,眼眶红了起来。
白芊芊把录音笔推到她面前:
“这份录音,加上宋君韵的遗书,加上墨廷渊移交的资金图谱,加上我那份核心数据,加上妈妈的苏醒作证。足够让墨振业永远翻不了身。”
她看向墨廷渊:
“唯一的条件是,你必须在法庭上,承认你母亲当年的沉默和掩盖。这会毁掉墨家最后一点名誉,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无辜的。”
墨廷渊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母亲,”他缓缓开口,“从来没有要求过无辜,她的遗书写得清清楚楚。我也不会替她求情,不会替她辩护。”
他看向林晚:“如果这是你们需要的,我会做。”
林晚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五年前燃烧着偏执,三年后在重逢时闪烁着痛苦。
此刻却只剩下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白芊芊看着他们之间那道微妙的沉默,没有追问。
她将录音笔收好,站起身:“明天回国。我去准备。”
随即她走出等候区,把空间留给那两个人。
林晚依然坐在原位,看着玻璃窗内的母亲。
墨廷渊在她身侧站着,没有坐下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沉默了很久。
“她原谅你了?”林晚忽然问。
墨廷渊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她问的是白芊芊。他摇头:
“没有。她只是在用我。就像我母亲当年用她们一样。”
林晚没有说话。
“她不会原谅我。我也没资格求她原谅。”
林晚终于转头看着他:
“那你求什么?”
墨廷渊低下头。
他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是那只深蓝色的盒子,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我把玉还给你了。”他说,“所以没什么可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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