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脑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却无法确定哪一种是真的。
“不管他是谁,”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些证据。泽宝能把追踪程序清除掉吗?”
“可以。”云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但需要一点时间。妈咪,你们先聊,我处理完这个再联系你。”
“好。注意安全。”
“嗯。”
电话挂断。
地下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服务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林晚把硬盘放在桌上。
“姐姐,那个中间人,你见过几次?”
白芊芊想了想:“七次。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告诉我新的信息,他从来不让我找他。”
“有什么特点?”
“不知道。跟你说过每次都戴着口罩和帽子,声音也经过处理。”白芊芊又想了想,“但他有一个动作。思考的时候会用手撑着脑袋。”
林晚的心跳像漏了一拍。
墨廷渊就有这个习惯。
不,不对。墨廷渊的习惯是敲桌面,不是敲掌心。
那是谁?她脑中闪过一张脸,却马上否定了。不可能,那个人已经死了二十年。
白芊芊疑惑地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林晚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习惯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白芊芊走到墙边,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开始给林晚讲解:
“这是墨振业二十年来所有的资金流向。你看,这些红线指向的都是境外的实验室,一共有七个。”
林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线索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这是实验对象的来源渠道,只要给钱,什么人都能送来,实际上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
林晚想起弟弟沈清安,想起那些年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医生说“这种病很罕见,病因不明”。
如果不是姐姐查到真相,她永远不会知道,弟弟的病是被墨振业的人下毒导致的。
“这是他的往来记录。”白芊芊指向另一面墙,“你看这个名字雪豹基金。这是一个代号。墨振业的实验项目,有一半资金来自这里。”
又是这个名字。
林晚想起飞机上云泽说的话。那架飞机的所有权,就登记在一个叫雪豹的基金名下。
“这个基金,你查到多少?”
“很少,它的股权结构太复杂了。但我有一个推测”
她看向林晚。
“什么推测?”
“这个基金的运作方式,和一个人的风格很像。”白芊芊说,“我们的舅舅,沈修文。”
沈修文。
那个传说中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那个启动实验项目的始作俑者,那个把她们姐妹推进深渊的罪魁祸首。
“可是他已经死了。”林晚说。
白芊芊没有说话。
沉默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蔓延,像潮水一样慢慢上涨,几乎要淹没呼吸。
林晚突然明白了什么。
“姐姐,你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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