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头说。从二十年前,你给温君韵开车那天说起。”
张远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林晚看了很久,默默吐了好几个烟圈。
“你是谁?”
“林晚。”她说,“沈清歌。”
张远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
“你”
“我活着回来了,意外吗?”
张远拼命抽烟。墨廷渊站在林晚身后,虽然一不发也很有威严。
过了很久,张明远终于开口:“那场车祸,是我故意的。”
“谁让你做的?”林晚问。
张远脸色很复杂:“墨振业。”
林晚虽然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还是像一把刀扎进心里。
“他给我一百万。”张远继续说,“让我制造一场意外。他说温君韵知道得太多了,必须死。”
“你答应了?”
张远略带愧疚地低下头:“我没有选择。”
林晚站起来厉声质问他:“没有选择?一百万,一条命,你没有选择?”
张远没有反驳,低着头抽烟。
“后来呢?”她问,“你怎么又回到墨振业身边的?”
张远沉默了几秒:“我欠他的。”
张远沉默了几秒:“我欠他的。”
“欠他什么?”
“我儿子。”张远几乎要哭出来,“他得了很重的病。墨振业说他能救我儿子,只要我继续帮他做事。”
看着他哭的样子,林晚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你儿子呢?”她问。
张远低下头:“死了。五年前。”
林晚仔细看着这个男人,发现他满头都是白发,眼中都是痛苦和悔恨。
他也是受害者,也是被墨振业利用的人。
可他也害了别人。
“你手上有墨振业的罪证吗?”她问。
张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卧室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都在这里。”他把纸袋递给林晚,“二十年的账本,每一笔钱的去向,每一个人的名字,全都有。”
林晚接过纸袋,打开浏览。
里面有墨振业转移资产的证据,有和沈修文往来的邮件打印件,还有
她翻到最后一页呼吸几乎要停住了,是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分成三类:
“已处理”“观察中”“待采集”。
“已处理”一栏,她看到了几十个名字。有些她认识,是这些年失踪的流浪者。
“待采集”那一栏,她看到了自己和姐姐的名字,还有云泽的名字。
“这是什么?”她惊恐的声音在发抖。
张远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实验对象的名单。墨振业和沈修文一直在收集携带特殊基因的人。你们的基因是最好的,所以他们一直在等云泽长大。”
“为什么是‘待采集’?”
“因为沈修文说活体的效果最好。特别是孩子。”
林晚想起陈默说的话。他们要的不是云泽,是云泽的孩子。
原来,连这个都是骗人的。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云泽自己。
“谢谢你。”她握住张远的手,“这些证据,我会交给警方。”
张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那个佝偻在沙发上的男人:“你后悔吗?”
张远抬起头,看着她。已经开始苍老的眼睛有泪光闪烁。
“每天。”他说,“每天。”
林晚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推门离开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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