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也没在意,继续关注二人的争论。
算命老者幽幽叹着气,铜钱在指间叮地一磕。
“年轻人,你读过《酉阳杂俎》吗,上记载岭南有画皮匠,能以秘药令人浑身僵直,知觉尚在却不能动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剥皮拆骨,那才叫真正的活哀。”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茫茫夜色。
“这世道,人比鬼可怕。鬼害人,只要命,人害人,既要命还要脸。”
吴书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却最终没能吐出半个字。
秦青忙上前给二人倒酒打圆场:“胡半仙,吴书生,二位一个是读万卷书,一个是行万里路,都令人佩服。”
姜令仪把玩着杯子笑道:“这家客栈还真是多亏了这位小二左右逢源。”
说完又自顾自道:“不过那位胡半仙说的《酉阳杂俎》我是看过的,并未留意他说的那段,回头有机会我倒要仔细翻一翻。”
九霄不语,只一味低头吃菜。
良久,他倏然开口:“哪几个字?”
姜令仪一怔,“什么字?”
九霄:“你方才说的那有什么祖。”
“是《酉阳杂俎》。”姜令仪此刻已有七分醉意,见他仍旧一脸茫然,索性拉过他的手在掌心写字。
温热的小手托起他粗粝的手背,一笔一画,纤细柔嫩的葱指挠得心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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