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伯快步冲到姜令仪身边,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阿臭,脸色瞬间凝重,连忙伸手搭上少年的腕脉,指尖微微颤抖。
姜令仪抱着阿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死死盯着厌伯,焦急地追问情况。
厌伯眉头紧锁,刚要开口,姜令仪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阿臭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温热的血迹沾在指尖的瞬间,她只觉得脑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太阳穴,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耳边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阿臭的呻吟声全都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陌生的细碎脚步声,还有一道苍老又急促的低语,在脑海中反复回响:“阴阳草藏在祠堂后圃,千万别让镇长发现……”
她的意识瞬间抽离,陷入了一段陌生的记忆溯回之中。
画面里,还是这座阴森的祠堂,彼时并无厮杀,只有慌乱的脚步声,陈货郎不知为何会在此处,神色慌张地四处躲藏,显然是误闯了这场阴谋。
而镇长正带着几名手下,举着火把在祠堂内疯狂翻找,火把的光映着他狰狞的脸,嘴里骂骂咧咧,语气满是凶狠:“那货郎跑哪去了,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货郎缩在供桌底下,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出,趁着镇长等人转身的间隙,悄悄起身想要从祠堂后门溜走。可刚挪到门口,就被镇长的手下一眼撞见,手下立刻大喊:“在这,镇长,他在这。”
镇长闻声猛地转头,快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陈货郎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出来,手中淬了毒的匕首死死抵在陈货郎的脖颈上,眼神阴狠地逼问:“说,你都听到了什么,敢隐瞒半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陈货郎吓得面无血色,连连摇头,声音颤抖:“我……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偶然路过此处不小心闯进来的,求你放了我……”
镇长见他不肯承认,顿时恼羞成怒,根本不听他辩解,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手腕猛地用力,将匕首狠狠刺进陈货郎的胸膛。
陈货郎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口中涌出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直直倒在地上,鲜血蔓延开来,染红了祠堂的青石板地,至死都没能闭上眼。
这段惨烈的画面骤然破碎,姜令仪猛地回过神,脑袋依旧昏沉胀痛,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怀中抱着的、脸色青白昏迷不醒的少年,眼中满是陌生与困惑。
这个少年是谁,她为什么会抱着他,这里是哪里,为何到处都是鲜血与厮杀……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往后缩了缩,眉头紧紧皱起,脑中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缓缓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浑身浴血正独自抵挡镇长一众攻击的九霄身上。
“九霄……”姜令仪脱口而出叫出了九霄的名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