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护着皇帝,从皇宫一路行至京城朱雀大街,原本厮杀震天的战场,渐渐陷入诡异的沉寂。
姜呈谦下令大军列阵,银甲铁军严阵以待,刀枪林立,气势磅礴,将宰相率领的残余叛军团团围困。
皇帝一身龙袍,虽面色憔悴,却立于大军阵前,周身透着帝王威仪,目光沉沉地看向对面负隅顽抗的叛军。
姜令仪护着传国玉玺与一沓厚厚的罪证,策马来到阵前高处,清冽的声音运上内力,传遍整条朱雀街,响彻周遭街巷,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京城将士、全城百姓听着,太后勾结奸相,私囚陛下,篡改圣旨,独揽朝政,更暗中投毒残害百姓,私通北狄出卖大唐疆土,桩桩件件,皆是谋逆大罪,铁证如山。”
话音落,姜令仪抬手将太后与北狄往来的密信、篡权矫诏、与黑方阁叛徒勾结的书信、毒害百姓的证词,一一当众展开,罪证堆叠,历历在目,任由众人审视。
她又拿起皇帝亲颁的圣旨,朗声宣读,字字铿锵,揭露太后与宰相狼子野心,历数他们祸国殃民的滔天罪行,告知全城百姓,如今陛下安然无恙,勤王大军已平定宫内乱党,号召众人不要再助纣为虐。
话语传入耳中,无论是驻守京城的守军,还是宰相麾下的叛军,皆是一片哗然。
他们此前被太后与宰相蒙蔽,以为是皇帝昏庸、太后临朝理政,才被迫起兵对抗,殊不知自己一直被奸人利用,成了篡权夺位、残害同胞的帮凶。
更得知太后竟暗中勾结北狄,置大唐江山、百姓安危于不顾,心中最后一丝信念瞬间崩塌。
“我们竟被奸相骗了。”
“陛下还在,太后是谋逆逆贼,我等岂能再为她卖命。”
“都是被逼无奈,我不想打仗了,我要回家。”
议论声此起彼伏,叛军阵营人心惶惶,军心彻底涣散。
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手中的兵器,纷纷跪倒在地,主动投降,不愿再为叛贼效命。
即便有少数顽固分子,见大势已去,同伴尽数投降,也再无战意,丢盔弃甲,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不过片刻,宰相麾下数万叛军,便溃不成军,投降者不计其数,只剩下数千心腹死士,依旧围在宰相身边,负隅顽抗。
宰相连声嘶吼,呵斥叛军投降,却根本无人再听他号令。
他看着眼前土崩瓦解的局势,看着阵前安然无恙的皇帝,以及那一堆确凿的罪证,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
“不可能,这不可能。姜呈谦,你竟然还活着。”
“朕……本相谋划多年,怎会输得如此彻底。”宰相状若疯癫,拔出腰间佩剑,指着阵前众人,厉声嘶吼,“全都给我杀,谁能拿下姜呈谦与这个狗皇帝,本相许他荣华富贵,封侯拜相,我才是皇帝,众望所归,民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