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伏诛、叛军溃散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每一处角落,勤王大军士气空前高涨,姜呈谦当机立断,留下部分兵马清理战场、安抚百姓,随即亲率主力精锐,将整座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甲胄林立,刀枪如林,大军将皇宫四门牢牢封锁,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曾经金碧辉煌、威严赫赫的皇宫,如今成了太后及其残余党羽的最后牢笼。
宫墙之上,太后身着华贵朝服,头戴凤冠,面色阴鸷狰狞,站在承天门城楼之上,身后跟着仅剩的数千心腹禁军与死士,眼神怨毒地盯着城下的勤王大军,依旧做着最后的顽抗。
她身边的亲信太监手持利刃,厉声朝着城下嘶吼:“大胆逆贼,竟敢围困皇宫,太后娘娘乃大唐母后,临朝理政名正顺,尔等再不退兵,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名正顺?简直痴心妄想。”
姜呈谦策马出列,目光冷冽如刀,直指城楼上的太后,抬手将缴获的所有罪证高高举起,声音运足内力,响彻皇宫内外:“太后李氏,私囚圣上,篡改圣旨,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毒害京城百姓,更私通北狄,出卖大唐疆土,罪证确凿,罄竹难书!如今叛相已死,叛军尽降,你已然穷途末路,若开城投降,尚可留你全尸,若执意顽抗,定将你碎尸万段,昭告天下。”
话音落下,亲兵立刻将太后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勾结叛徒的书信、毒害百姓的证词,一一在城下展开,皇宫内的禁军士兵看得清清楚楚,本就动摇的军心,更是彻底涣散。
他们本就是皇家护卫,效忠的是大唐皇帝,而非谋逆篡权的太后,此前不过是被胁迫,如今真相大白,陛下安然无恙,叛党覆灭,谁也不愿再为太后卖命,沦为千古罪人。
城楼上的太后见状,面色愈发难看,双手死死攥紧衣袖,指尖泛白,眼底满是疯狂的不甘。
她筹谋半生,步步为营,眼看就要登临权力巅峰,却被姜呈谦、九霄等人彻底搅局,落得如此困兽之局,她如何能甘心。
“一群逆臣贼子,休想让本宫投降。”太后厉声嘶吼,状若疯癫,“本宫乃是大唐太后,是这天下的掌权者,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陪葬!来人,放箭,给我狠狠射杀这些逆贼。”
可她一声令下,身后的禁军却迟迟没有动作,人人面面相觑,手中的弓箭垂落,根本不愿动手。
就在这僵持之际,变故陡生。
一道黑影骤然从城楼侧面的宫墙上跃下,身形迅捷如鬼魅,手持一柄淬毒弯刀,带着凌厉的杀意,径直朝着被亲兵护在中间、依旧昏迷的九霄扑去,刀锋直指九霄心口,狠辣至极。
“师父,休要伤害我师父。”
阿臭眼疾手快,瞬间察觉到来人的杀意,他脸色骤变,想都没想,立刻纵身跃起,抽出腰间佩剑,硬生生挡在九霄身前,与来人缠斗在一起。
刀剑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阿臭被对方强大的内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佩剑几乎脱手而出。
他抬眼望去,看清来人面容,顿时目眦欲裂,厉声喝道:“墨尘,果然是你这个叛徒。”
来人正是黑方阁叛逃的副阁主墨尘,他本是九霄一手提拔,却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暗中投靠太后,妄图借助太后的势力,取代九霄成为黑方阁之主,此前诸多阴谋诡计,皆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墨尘脸上勾起一抹阴狠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阿臭,手中弯刀攻势愈发凌厉:“区区一个小孩儿,也敢阻拦我?九霄如今已是蛊毒爆发、半死不活之人,自身难保,今日便是他的死期,黑方阁,也该换个主人了。”
他身手本就极高,又是黑方阁副阁主,深谙阁中武功路数,招招狠辣致命,阿臭虽跟着九霄勤学苦练,武功大有长进,可与墨尘相比,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过片刻,阿臭便落入下风,身上被刀锋划开数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与墨尘缠斗,没有半分退缩。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拖住墨尘,绝不能让他伤到阁主分毫。
“撑住。”
厌伯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却依旧沉下心神,蹲在九霄身旁,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快速从药箱中取出特制的银针,精准刺入九霄周身各大穴位,又拿出调配好的强效压制蛊毒的药剂,小心翼翼地喂入九霄口中,指尖不停诊脉,运转医术,全力稳住九霄体内肆虐的蛊毒。
“小娘子,按住阁主,切勿让他乱动,老奴需以银针暂时封住他的经脉,压制蛊毒反噬,让他暂时恢复战力。”厌伯头也不抬地说道,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救治九霄容不得半点差错。
姜令仪立刻上前,轻轻扶住九霄,泪水早已止住,眼底满是坚定。
她紧紧握着九霄冰冷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呼喊:“九霄,醒醒,叛徒来袭,黑方阁不能乱,我们还需要你,你一定要撑起来。”
或许是姜令仪的呼喊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厌伯的医术与药剂见效,原本昏迷不醒、浑身颤抖的九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