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坐在骡背上、上下两难的宗政怀月双手合十,眼里漾着可怜巴巴的水光,“好人会有好报的,真的!”
“”
周宿连一声嗤笑都懒得给,只漠然地侧过身去,任由一人一骡从自己身旁踉跄晃过。
好人有好报?
他早就不信了。
宗政怀月见状,满眼的茫然,连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她望着白茫茫的雪野,只能试图跟身下这匹不听使唤的犟种骡子打商量,“马儿呀马儿,你能不能给我些面子?咱们往正路上走,行不行?大路旁有铺子,我请你吃香喷喷的稻草呀。”
顿了顿,她又软声补充道,“我知道天冷路滑,你冻着不愿走要不这样,路过商贩时,我再给你买两双雪地靴?你看这样可好?”
身后的周宿听见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那骡子仿佛也听够了她的絮叨,索性一个扬蹄摆身,直接将背上的人甩进了雪堆里。
接着又是一阵上蹿下跳,直到把身上那件勒得它喘不过气来,丑红丑红的碎花棉袄也挣脱,还按在蹄下狠狠踩了两脚。
末了,它冲趴在雪里的宗政怀月响亮地擤了擤鼻子,随即欢快地撒开蹄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那姿态,活像在说——再会了,小傻子!此生不必再见!
“”
宗政怀月慢吞吞从雪地里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细碎的冰晶,鼻尖冻得通红,眼眶里也噙着被摔出来的泪花,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看上去委屈极了。
“它怎么能这样”她责怪骡子。
“喂,小傻子。”
周宿坐在一旁忍无可忍,冷声开口。
“你鼻涕泡蹭我袍子上了。”
“啊?哦——”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爬起来,手忙脚乱拍掉身上的落雪,又下意识伸手想去擦少年衣摆上那点可疑的水渍。
“别碰我。”
周宿倏然后仰半步,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嫌恶,甚至带着几分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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