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些,少女嘴角漾开真切的笑意。
驸马“沈嘉砚”博闻广识,知之犹多,仿佛这世间便没有他未曾见闻过的趣事。
从胥都巷陌的轶闻,到关外风物的奇趣,从山川形胜、人文旧迹,到戏文唱词、佛经道藏,他皆能娓娓道来,之有物。
宗政怀月初听时便觉惊佩,二人时常相伴闲聊,谈笑风生,倒真有几分相见恨晚、知音难觅的投契。
“驸马不愧是一举登科的探花郎,”她真心叹道,“论眼界学问,只怕连翰林院夫子教出来的几位哥哥也要逊色几分。”
不过人无完人。“沈嘉砚”于情爱一事上,倒似乎格外的沉溺。
“对了,阿娘,”宗政怀月忽然想起什么,神情依然澄澈坦然,“我有一事尙想请教您——若男子欲求不满,该如何做才能令他满意?”
“沈嘉砚”待她着实不错,她自然也应当投桃报李,尽好为人妻该有的本分。
“”
宋芳懿怔住了。
她望向女儿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像蒙上了一层挥不去的阴翳。
回程时,磨磨蹭蹭不肯走,被劝了好几回才终于踏上马车的宗政怀月独自坐在车榻里,垂眸不语,神色也郁郁的,像被霜打蔫了的花。
周宿静静看了她一会,才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殿下怎么了?是恼了臣执意要带你回府么?可殿下身子不大好,府里还煨着今日的汤药实在是不便留宿宫中。”
宗政怀月没有应声,呆呆的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周宿又靠近些,柔声续道,“这样可好——下次回门,咱们连药炉子一并带上,就在宫中的小厨房里煨着。如此殿下想留多久,便留多久。”
“驸马。”宗政怀月忽然反手攥紧他的手指,力道有些急,“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爹爹他们,有些不对劲?”
周宿瞳仁一缩,面无表情的问,“殿下是指何处不妥?”
“就是不妥,哪里都不妥。”
宗政怀月眉心拧起,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爹爹今日几乎不怎么同我说话,偶尔开口,也是语重心长。还有阿娘她虽笑着,可我听得出来,她不开心,很不开心。”
在玄琼台时,宗政怀月不愿让家人再多添烦恼,所以闭口不谈。可那是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至亲,她怎会察觉不出他们的异样?
“你说”少女扬起脸望向周宿,瓷白的肌肤上映着晃动的灯影,也映着不安,“他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闻,周宿倒是由衷的笑了。他的小菩萨,还真是难糊弄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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