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平日这院中就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来,下人们也是能避就避,没有吩咐,绝不出来打搅。
所以只要将这人支走,再叫颂娘留在这里打掩护,她一个人偷偷摸出去——
宗政怀月抬起头,望向院墙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
应是不会叫人发现的。
两人又在桂花树下逗留了许久。
日头一寸一寸地西斜,从树梢落到院墙,又从院墙落到屋檐,最后只剩下半边残红挂在西天。
颂娘煮了桂花饮,又做了一小碟桂花酥,她们就着石桌慢慢地品,很是悠闲。金桂飘落,偶尔还会有几朵掉进杯盏里,浮在浅金色的甜饮上,像小小的船。
果然,直到最后,周宿连个人影都没出现。
“主上,咱们真要找下去吗?”
而另一头,两个暗卫头都大了。他们这趟带的人实在不多,总共就四个。这村子又大的离谱,屋舍错落,巷道纵横,若真要挨家挨户地问,也不知要问到什么时候才能问出来。
“来都来了。”
周宿倒是神情淡淡的,很有耐心的样子。
他目光落在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上,声线平静而坚定,“你们去个人,去当地县衙找县丞跟书吏问一问。其余的人跟我一起继续找。”
宗政怀月最近一直都很郁郁寡欢。她虽不说,但他都看得出来——少女那张小脸上大部分时候神情都是恹恹的,话也少了,笑也少了,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
今日好不容易脸上有了点笑意,软乎乎地说想喝桂花酿——他不想扫她的兴。
可宗政怀月描述的实在模棱两可。
什么“姓李的老婆婆”,什么“酿的桂花酒很出名”,这村子里姓李的老婆婆没有一百也有五十,酿桂花酒的手艺更是家家户户都会。所以到底是哪一个?
直到望着夕阳一寸寸落下,周宿心底才隐隐开始有些着急。
他出门的时候也有些急,只披了件单薄的黑袍。那时候日头正盛,跑马过来又出了一身薄汗,并不觉得什么。
这会儿子日头一落,秋风一剐,凉意便趁机顺着衣襟开始往里钻。
男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冷了出来,却只是拢了拢衣领,继续往前走。
但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运气会这么差。
一家家寻上门去,问清了大致情况,觉得跟宗政怀月说的有些相似,便打一盏酒出来现尝。酒液入口时,又涩又酸,后调还有些隐隐发苦,像兑了水的劣货。
男人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一个笑,“应该不是这个。对不住,打搅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串铜板,递给那憨厚温吞的农妇一家,又冲他们道了谢,便匆匆赶去下一家。
周而复始。
第二家,太甜,腻得齁嗓子。
第三家,寡淡如水。
第四家,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第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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