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间无意识地收紧,果汁便“噗”地迸开,爆了满手。
他面无表情的用餐帕擦了擦,捏起一颗饱满的葡萄塞到少女嘴中,“殿下说了这许多,该是口渴了。”
“唔——”宗政怀月被酸得轻轻蹙眉,“今日的葡萄好涩比厨房酿了十年的陈醋还酸。”
周宿:“”
“是臣疏忽了。”他眼底发寒,嗓音却平和顺从,甚至透着几分恰好的歉疚,“臣这就去吩咐后厨,为殿下寻些甜的来。”
“不必不必。”宗政怀月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天气渐凉,便是胥都也没什么新鲜瓜果,驸马不必费力为我寻东寻西,有的吃便很好。”
她又咂吧了两口葡萄,酸唧唧的,倒是格外醒神。
说来,她与自己这个驸马,实在算不得什么情深。两人奉旨成婚之前,一个居于深宫,一个遁入学塾,甚至连面都未曾见过。
沈家亦是五姓七望的氏族,“沈嘉砚”被迫娶她,能维持眼下这般相敬如宾,已是对方十分仗义。她又何必再多添麻烦。
时日久了,难免生了怨怼,到时候她自己倒无所谓,只怕宫里的家人要为此忧心了。
周宿忽然倾身靠近,视线落在她啪叽啪叽抿动的唇上。
“殿下今日交代的,臣都会办妥。”他声音低下来,“只是殿下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人,从未收到过您的礼物?”
宗政怀月被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吓了一跳,说话有些磕巴,“忘、忘了谁?”
周宿垂眸,伸出手,指尖缓缓抚过她放在卓沿的手背。
“我啊。”
他复又抬起眼,沉沉看着她,语气幽怨,又似在说笑,
“殿下待臣,总像外人。”
“”宗政怀月怔了怔,一时不知所措,“对不起。”
她轻声为自己解释,“是我的问题,是我思虑的还不够周道。驸马为我劳神许多,该是得到的比众人更好对是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周宿眉梢微挑,“当真?”
“自然当真。”宗政怀月郑重其事地颔首,“君子不作虚。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赠与驸马。”
于是那只原本轻搭在她手背的指尖,便动了。
缓缓沿着她的手臂向上,一点点掠过肩头,抚过脸颊,最终停留在那一瓣被葡萄汁润泽过的唇瓣上,轻轻一点。
“臣想要什么春宵帐暖,千金难求。殿下,你我已成婚三月”
男人声线低又缓,目光却赤裸裸。
“臣不想,再独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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