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谓的,”他靠近,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宗政怀月是我的就好——她永远,也别想飞出我的掌心。”
翌日清早,宗政怀月便欢欢喜喜地起身收拾行囊。
梳洗时,晨光透过窗棂漫进来,柔柔映在她皎白的脸颊上。她虽看不见光亮,却格外贪恋这份暖融融的触感,心情愈发的好。
“彩萍,你走前记得嘱咐厨房一声,在院中石桌上放些肉干,小白自己会去吃的。”
小白,便是那只早已被周宿一剑刺死的小猫。
正为她梳头的彩萍闻,脸色一白,声音也怯怯的,“是,殿下。”
“你怎么了?”宗政怀月仰起头,脸上蒙着碍眼的素帛,嘴角却弯起,“是紧张么?也对你是头一回进宫吧?别怕,宫里的人不吃人,他们只会抢我的桂花糕罢了。”
明仪皇后做的桂花糕最好吃,每次下厨做给她吃,几个哥哥都闻着味就来了,尤其是太子宗政怀玉。
“”彩萍喉间一涩。她想说,其实她们从未离开过皇宫。
周宿是皇帝,怎会真住去什么公主府。而宗政怀月自己也从不知晓,她那座“公主府”究竟是何模样——这段时日,她们其实一直住在被禁军围成铁桶的别宫里。
“哎呀——彩萍。”宗政怀月反手握住彩萍的手,轻轻晃了晃,“你这丫头怎么这般闷,说笑也不理人的。笑一个嘛,笑一笑呀——”
少女今日格外的活泼,吴侬软语般撒着娇,娇憨模样任谁看了心都要化开。彩萍只觉得心口怦怦直跳,被她握着的手也在隐隐发烫。
“殿下”她勉强弯起嘴角,正要回应,却被忽然走近的身影慑住,扑通就跪了下去,“驸、驸马。”
周宿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眸眯起,嗓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殿下今日起得倒是早。”
他从彩萍手中接过那只嫩白如玉的小手,握在掌中轻轻捏了捏,“如今天气愈发冷了,晨间霜重,殿下的手也凉得叫人心疼。”
说罢,他取过一旁盥洗的温帕,缓缓为宗政怀月拭净手指,随后将帕子冷冷丢在彩萍身上,“把水端出去倒了。殿下的头发,我来梳。”
“是。”彩萍看了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身上瞬间窜起寒意,直透骨髓。
宗政怀月亦是一怔,“驸马还会梳头?”
她缩回手,面上带着迟疑,“还是不必了吧。”
周宿挑眉,“怎么?殿下信不过微臣?”
他已执起木梳,单手拢过一把青丝,梳齿缓缓没入发间,动作竟是意外的娴熟。
宗政怀月微微偏头,仍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你当真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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