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突然想起了孙公公上次去参加周宛卿的“葬礼”时回来说的话。
周凌薇在周府的境遇估计并不很好,他让孙公公亲自护送周凌薇回去,也是怕那些赏赐被周府私吞了去。
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吏部侍郎梅颢正极力推荐他的亲家周方林担任国子监祭酒一职。
萧墨在书桌上扒拉出了那一本奏折,脑中浮现出刚刚周凌薇在诗会赛场不卑不亢应对南诏的场景,他突然很想任性一把。
于是,梅颢递上来的奏折上,被萧墨狠狠用朱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附加批注:
“不准!”
这边,软轿已经到了周府门口,周凌薇率先下车。
孙公公温和道:“周大小姐先进府,老奴带人清点完赏赐再送入府中。”
周凌薇点头向孙公公道谢,便走入大门。
此时的梅氏和周方林已经听女儿说过了那个搅局的人就是周凌薇,二人正铁青着脸,周宛卿伏在梅氏的膝头嘤嘤的哭着。
听到门房通报周凌薇回府,梅氏一拍桌案,“把贱人给我带过来!”
即使梅氏不说,周凌薇也要来梅氏面前晃一圈的,她就是这么睚呲必报的小心眼之人。
“母亲找我有什么事吗?”周凌薇提起裙摆迈步走入,神清气爽的开口。
梅氏见她如此,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你给我跪下!”
“你今日为何要这样陷害你妹妹,让我们周家丢尽了脸面!”
周凌薇疑惑:“我为何要跪?”她目光移向还在垂泪的周宛卿,“妹妹怎么又哭了?今日我若不帮你解围,你才该哭的肝肠寸断呢。”
梅氏怒目圆睁,“巧舌如簧,你真是随了你那个娘,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一起掐死!”
周凌薇呼吸一滞,却并不理会梅氏,转而看向周方林。
“父亲,您也来评评理,我们同为周家女儿,今日我胜了南诏,难道父亲不会有所受益吗,为何母亲说我丢脸了?”
她很能精准把握到周方林的心思,只要对他有利的事情,他便不会插手。
果然,周方林点点头,对周宛卿道:“宛卿,你不该埋怨你姐姐的。”
周宛卿又是一阵泣不成声。
梅氏气急,她站起身,三步并成两步冲到周凌薇面前,扬手便要打去。
周凌薇倒也不躲,抬起头直视着梅氏。
“慢着!”梅氏巴掌刚要落下,孙公公便如神兵天降,出现在门口。
他快步走进,先上下打量了周凌薇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继而开口。
“我倒不知道,周夫人如此威风啊,连皇上都下了赏赐,亲口夸赞为不栉进士的人都敢打!”
梅氏讪讪,“公公说笑了,我适才是在管教女儿”
孙公公冷哼,并不理会梅氏的辩解,从袖中拿出圣旨。
周家众人连忙下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盛朝与南诏诗会关乎邦交,周氏女凌薇临事不乱,力排众议,一定局,使两国止战和,朕甚嘉之。”
“特赐周凌薇白银一万两,黄金十两,织金缎数匹,以示褒奖。”
孙公公宣读完,笑意盈盈的把圣旨递给周凌薇:“周大小姐,所有赏赐均已清点完毕,已经抬进来了。”
梅氏眉梢染上喜色,谄媚道:“真是辛苦孙公公了,我这就派人将赏金放入库房”
“周夫人,你刚刚没听清圣旨的话,老奴可以再读一遍,皇上的赏赐是单给周大小姐的,不是给周府的,怎么能入周府的库房?”孙公公很是不满,这个梅氏真是一肚子坏水!
梅氏有些尴尬,“孙公公这话说的,凌薇是我们周家女儿,那自然也就算”
孙公公的耐心耗尽了,直接打断梅氏:“周夫人,你是要抗旨吗?”
周方林赶紧把梅氏拉到一旁,塞给孙公公一块碎银:“不敢不敢,今日麻烦公公了。”
孙公公这才瞥过眼,亲自指挥着人把赏赐都抬进了周凌薇的房中。
看见周凌薇那简陋的房间时,他又在心中把周方林夫妇给狠狠骂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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