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不想来求父亲的,可是周府实在是一团乱,私放印子钱的事情,她的确从没跟周方林说过。
因此昨天周凌薇离开后,周方林和她大吵了一架,从印子钱吵到顾韫,从顾韫吵到周凌薇。
最后周方林扔了句:“这个窟窿你不填上,就自请下堂吧!”
横竖自己已经被皇上给厌烦了,升官是再无指望,也不惧怕这个吏部侍郎的女儿了。
梅氏知道,现在的周方林已经不再是那个穷苦书生,看着大发雷霆的夫君,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毕竟是自己理亏。
“啪”,一个茶盏从梅颢手中扔出,砸到了梅氏肩膀上,梅氏吃痛却不敢出声。
“逆女,逆女!”梅颢捂着胸口,只感觉气血上涌。
他早就告诉女儿,印子钱可以放,但要少放,不然不好收场。
她倒好,一下子扔了五万两进去,本钱居然绝大部分都是周方林亡妻留下的嫁妆,说出去都丢人!
梅氏揉着被砸疼的肩膀,“父亲,我也没想到周凌薇居然能知道这件事,我做的都很隐秘啊。”
而且这笔嫁妆从顾韫去世后,就一直在自己手上了,周凌薇什么时候敢置喙过一句啊!
“父亲,现在怎么办啊”梅氏低低垂泪,“要是这件事被捅处去,我们两家就都完了。”
梅颢还想再骂,看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儿,又实在不忍心。
他大手一挥:“还能怎么办!抓紧买几个铺面庄子,先把顾韫的嫁妆填起来。”
梅颢在房中踱步,摸了摸胡子又道:“至于印子钱,现在开始就别放了,有什么损失只能是我们自认倒霉了。”
没办法,周凌薇给的期限太短了,但是现在谁也不敢轻易惹她。
知微馆这边,周凌薇和天冬忙的几乎脚不沾地。
因着开业免费,来凑热闹的人格外多。
有人说家里丢了鸡鸭鹅,有人问闺女何时出嫁,甚至还有抱着课业的小孩子,怯生生地来登记。
周凌薇揉了揉眉心,她这里是探子馆,又不是算命摊。
即便如此,她和天冬仍旧耐着性子接待。
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顺口便能给出答案;稍微正经些的,便记录下来,约定一到两日后再来取信。
人来人往中,一个牵着孩子的妇人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案前。
“馆主,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夫君去哪了啊?”
周凌薇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温和的开口:“当然可以,大姐,你说一下你夫君的具体情况。”
“我夫君是个小商人,两年年前,他说要去江南送一批货,可是这一去,就再无音讯,连书信都不曾有一封。”
“你和你夫君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叫吴秀儿,我夫君叫刘海山。”
周凌薇提笔记下,又问了几句信息,随即点点头。
“好的,吴大姐,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一日后来找我。”
吴秀儿站起身,眼眶已然发红,她面向周凌薇,双手合十:“麻烦馆主了,真的多谢馆主了。”
这两年来,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还要照顾年过花甲的公婆,早已是强撑着过日子。
刘海山经商时,尚能保一家温饱;如今人不见了,为了找他,她几乎耗尽了积蓄。
若是还没有结果,她便只能亲自南下寻人了。
可是看着一旁年幼的小女儿,吴秀儿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送走吴秀儿,周凌薇放下笔,默默的问系统:“你刚刚都听到了吧,她夫君现在在哪里呢?”
“刘海山,京城人士,现居江南,已另娶妻室,并育有一子。”
周凌薇指尖一顿,渣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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