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卿脸色涨红,只感觉最近自己简直倒霉透顶,先是私奔失败,又被揭露私情;还在诗会大赛上出丑,从神坛跌落;现在连这个书生柳远志都要弃他而去。
她咬着牙,恨恨地想,如果周凌薇当初没让人彻查轩雅斋失火,她就不会被母亲叫回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一切。
这一切都怪那个贱人,都怪周凌薇!
周宛卿在这边失态时,梅氏也在正厅和周方林歇斯底里的争吵着。
梅氏把自己的私房钱和嫁妆变卖了一通,连她母亲生前留给她的,在京郊的庄子都低价卖了,可是还是没能完全补上顾韫嫁妆的亏空。
“周方林,你有没有良心,你敢说顾韫的这些钱你没用?”梅氏把茶盏一摔,指着周方林的鼻子吼道。
“我可没动,”周方林冷哼,“自从我娶了你,做什么事都需要你和你父亲同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梅氏气到失语,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其实周方林说的没错,周府大部分的财产都被她握在手里。
但是顾韫的财产以及放印子钱的收益,许多都被拿去打点周方林的仕途了。
“你用不着阴阳怪气,周方林,要是放印子钱的事被捅出去,这个官你就别做了!”
周方林当然知道自己的妻子在想什么,不就是她自己填不上亏空,想让他也拿出一点银两吗?
“呵,放印子钱的是你,抢走阿韫财产的也是你,现在你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自从他被萧墨申斥后,御史台那帮人像是商量好了般,隔三差五就来弹劾他,今日说他治家不严,明日说他为官不正,周方林是真的感觉筋疲力尽。
为了做这个官,他背叛了最爱自己的人,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能看到在他面前流泪的阿韫。
“阿韫?你叫的可真是亲切啊,你敢说当年那个贱人的死你没出力?”梅氏眼眶通红,却还戏谑的扬起嘴角。
“啪!”周方林的手高高扬起,狠狠甩在了梅氏的脸上。
他使了十足的力气,梅氏捂着脸摔倒在地,发髻也散了一半:“周方林,你敢打我…我要告诉我爹!”
“随你!”周方林扔下这两个字,便冷冷的大踏步离开了。
梅氏呆呆的坐在地上,直到有胆大的侍女过来扶她,她才缓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
她回想起近日种种,究竟是从那一刻开始,周方林开始脱离她的掌控,日子开始偏离轨道的呢?
是诗会大赛?还是父亲举行的宴会?
不,都不是。
是从轩雅斋失火那一日开始的,是周凌薇那个小贱人开始频频找茬开始的,一定是她那个短命的娘在梦中挑唆的。
梅氏的长甲紧紧陷入手心,脑子里已经闪过一千一万种方法让周凌薇倒霉了。
她是吏部侍郎的独女,被千宠万爱的长大,顺风顺水了一辈子,自己和女儿绝不能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
既然能轻易弄死顾韫,那么拿捏住周凌薇,一定也不在话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