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守徳看着已经坐在上首的皇上,还有满殿的嫔妃,战战兢兢的开口道:
“回皇上,前些日子月贵人确实是派了人来取些鳌肉汤,奴才还说以月贵人的位份,并不适合取鳌肉汤这等名贵食材”
他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眶发红的苏月黎,又看了看萧墨的脸色,继续说道,“可是月贵人说是孝敬给贵妃娘娘的,还还给了奴才五两银子!”
黄守徳扑通一声跪倒,额头磕的砰砰作响:“那银子奴才还未曾动过,求皇上恕罪!”
萧墨并未语,又看向郭院判。
郭院判已近花甲,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又提前从孙公公那里听了点风声,此刻倒有几分冷静。
“启禀皇上,微臣探查了昭阳宫倒掉的香料残渣,确实有苍术。”
他顿了顿继续道,“苍术本无害,鳌肉汤亦对身体有大补之效,只是”
“只是若两者一齐使用,一凉一燥,两两相克,会致心脉气血大乱啊!”
萧墨的眼神冷冷扫过面若死灰的苏月黎,“可有法医治?”
郭院判点点头,“既知为何晕厥,对症下药,贵妃娘娘不日便可苏醒。”
庄妃在一旁听得心惊,好深的心机,好毒的心肠!
“月贵人,你为何这般,她可是你姐姐啊!”庄妃故作惊呼,“而且你竟还想将此事栽赃给嘉嫔!”
“我没有!”苏月黎双眸蓄满清泪,指向孙妙的方向,“那娃娃分明是”
孙妙顿时有些慌乱,却听周凌薇斥道:“够了!”
她转向萧墨,微微福身,“皇上,臣妾相信此事是月贵人一时错了主意,还请皇上从轻发落吧。”
周凌薇抬头,与萧墨四目相对。
当自身利益与朝堂大局产生矛盾时,自己当然要进行主动让步,这是与帝王合作的首要条件。
如若萧墨真的严惩了苏月黎,那么就又给了苏定怀对付萧墨的理由,他定会寻着机会反扑,于朝廷于萧墨都无利。
只是作为皇帝,萧墨若不对后宫不正之风进行惩处,那么便会有人争相效仿,久而久之会造成后宫大乱。
是以,周凌薇很有觉悟的主动提出从轻发落苏月黎,既是给了萧墨一个台阶,也是进一步展示了自己对萧墨这个皇帝的忠心。
萧墨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绪,袖中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势力是如此的薄弱,薄弱到只能让周凌薇为了他而受委屈。
萧墨深吸一口气,嗓音略带沙哑,宣布道:“苏月黎平白生事,构陷后妃,禁足昭阳宫。”
苏月黎心中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禁足。
却又听萧墨继续道:“另将其即刻降位为答应,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苏月黎听罢,如遭雷劈,瘫倒在地。
萧墨任由宫人将她拖走,又遣散了在场众人,这才望向周凌薇。
“此番,委屈你了。”
周凌薇却觉得还好,至少萧墨给苏月黎的惩罚,比她想象中要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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