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
自从庄妃在颐华宫见证苏月黎失势后,心中那叫一个痛快,时不时都要提起来说道两句,而与她同住一宫的孙妙,就变成了她唯一的倾听者。
但这无疑是对心中有鬼的孙妙一次次的凌迟。
“你说她们苏家是怎么养姑娘的,姐妹二人的心肠竟都是黑的!”她歪着头,蹙起眉头问和她一起用膳的孙妙。
孙妙心不在焉的笑笑,庄妃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上。
嘉嫔宫中的那个阴毒之物,是她送的。
自己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姑娘啊,她从未想过自己这双上阵杀敌的手,居然会在后宫中做这等陷害她人的腌臢事。
只是北境还未传来好消息,皇上却要再度封赏嘉嫔,她心中实在不甘,可也只止于此。
父亲母亲自幼便教她,皇上是真龙天子,九五至尊,无论如何都不能忤逆于他。
恰逢她心中有所烦闷,去御花园散步时,正巧遇见了月贵人。
月贵人对她说:“你爹还在北境吃糠咽菜,宫里那位却要行册封礼了。”
月贵人还说:“我祖父还将自家的粮草捐给了北境,我们苏家与你的心是一样的。”
直到最后,月贵人留了一句:“最近贵妃娘娘的身子总不是很爽利,也不知是不是被什么给魇住了。”
总之,孙妙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她回宫后就翻出了在军中用来放保密之物的双层木匣,仔细盘算了起来。
“孙答应,你有没有在听本宫说话啊?”庄妃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孙妙的思绪。
孙妙微低下头,强压住眼底的慌乱,“回庄妃娘娘,臣妾在听,庄妃娘娘所极是。”
庄妃这才满意的笑笑:“就是啊,昭阳宫那两位真是自作自受!”
用完膳后,孙妙回到自己殿中,越想越觉得心中有愧。
说到底,害父亲到现在这个境地的,也不是周凌薇,要怪也只能怪卫州知府朱顺这个贪婪之辈。
可自己不但迁怒于她,甚至还
孙妙有些痛苦的看向镜中的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脑中又浮现出周凌薇望向自己的眼神,她一定知道那东西不是昭阳宫出来的,也一定知道是自己所为。
可是为什么那娃娃身上沾染了苏合香,周凌薇又为什么没有指认自己,甚至还打断了苏月黎的拆穿。
她决定去颐华宫问个明白,也给自己求个原谅。
颐华宫外。
天冬从殿内走出,向站在宫外等候的孙妙行了一礼。
孙妙心里一沉:“嘉嫔娘娘不愿见我?”
天冬摇摇头,“我们娘娘说,她知道孙答应此番前来想说什么,”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娘娘请我转达孙答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且您此举并非出自本心,也只是为了北境将士罢了。”
“我们娘娘还说,她不怪您,只是下不为例。”
说完,天冬又恭恭敬敬向孙妙行了一礼,转身回宫了。
孙妙看着天冬离去的背影,突然感觉眼眶有些发酸。
罢了,定是风太大,吹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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