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我钱永思也不怕了,我是做过土匪,顶替了别人的身份做官,但我为官多年,就做过这一件错事!”
钱永思又望向庄铖,“庄大人在青州勤勤恳恳,一心为民,从未做过分毫忤逆朝廷之事,一切都是臣的诬陷。”
“皇上,”钱永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萧墨说道:
“罪臣钱永思愧对皇上,愧对朝廷,唯有一死才可抵消,还望皇上开恩,饶过罪臣的女儿!”
话音刚落,他直直朝殿内柱子上撞去,瞬间血流如注,两眼瞪的大大的,已然没了气息。
朝中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就连萧墨的手都忍不住紧了一下。
苏定怀深吸一口气,满脸痛心疾首:“皇上,臣教子无方!”
他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臣竟不知这逆子如此胆大妄为,竟做出这种事!”
苏正贤站在一旁,愣住了。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定怀感受到了儿子的视线,却并未抬头。
他的心也在滴血,苏正贤是他最看重的儿子。
“革职、流放、抄家”,苏定怀还记得刚刚萧墨问儿子的话。
事到如今,若不能舍车保帅推正贤出去,皇帝这回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苏家会有大难。
到时候,他又如何给北狄那位交代?
苏正贤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瞬间万念俱灰,腿一软跪了下去。
他不能反抗父亲。
“...是臣一人所为。”他声音沙哑,“臣贪图青州,才想出此招,父亲并不知情。”
萧墨挑了挑眉,点点头:“押下去,待三司会审。”
苏正贤被拖出殿外时,回头看了父亲一眼,那眼中有绝望、有求救、还有些恳求。
苏定怀垂着头,并未看儿子一眼,他又想起来今日上朝前云仲宣的话。
“虽然周凌薇病重,但难保她和萧墨还有后手。”
苏定怀闭了闭眼,如今来看,周凌薇或许早就识破了月黎,聪明如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害得缠绵病榻?
若真是这样...
他睁开眼望向皇帝,那么这段时间萧墨的魂不守舍,无心政事也是假的。
为的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在青州大展拳脚,误以为自己在青州的一切行动都天衣无缝。
然后在今天一网打尽。
苏定怀想的没错,此时的周凌薇也准备收网了。
颐华宫。
春杏正端着洗衣盆往后院走去。
自从月答应下了新的吩咐,她就不敢再将衣服送到浣衣局了,生怕她在衣服上涂抹的药粉被水浸泡后露出破绽。
她只好自己偷偷在后院浆洗,用药汁子泡着嘉嫔的衣服。
春杏一直很谨慎,若是有人问起,她便说提前将衣服泡一泡,浣衣局可以洗的更干净。
为此,嘉嫔还特意夸赞了她。
春杏并不厌恶嘉嫔,她是昭阳宫出来的,嘉嫔跟苏贵妃比温和的多,对下人也好,从不动辄打骂。
只是...她不能不管她爹娘。
春杏垂下眼,默默的捶打着衣服,忽然,天冬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工作:
“郭院判,劳烦您看看,这盆里泡着什么东西!”
春杏手一顿,心也随着手中的衣服缓缓落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