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怀的手在袖中捏了又松,最终抿了抿嘴,回到书房。
他必须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要燃一把“火”,用她所在意的,将她打回原形。
京城,颐华宫。
天冬和吕柔最近发现,自家娘娘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总是会说着说着话,就莫名其妙的开始走神,有时还会看向某个地方,偷偷的笑出来。
这可把吕柔吓坏了。
“嘉嫔娘娘是不是中邪了?”她小声问向一旁的天冬。
周凌薇自然不是中邪了。
萧墨找她“侍寝”的第二日,当她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萧墨早已起身上朝了。
但自己的手掌里似乎还残存着他的温度。
周凌薇不禁有些脸热,他们两个竟然手牵手睡了一晚,这算某种程度上的柏拉图吗?
可惜了萧墨哪都好,就是不能……
他俩似乎也只能柏拉图式的相处了。
只是后来这两日,萧墨再没来过颐华宫,这让周凌薇的心里有些痒痒的,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还想着那夜,萧墨深情款款的对她说:“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在乎的人了。”
既然如此,自己应当也是他所在意的,既然在意,为何不来见她?
正在御书房批折子的萧墨打了个喷嚏。
孙福赶紧走上前:“皇上,您莫不是着凉了?”
萧墨摇摇头:“无妨。”
他顿了顿,望向站在桌案旁的孙福:“孙公公,您有没有遇见过自己心仪的姑娘?”
孙福一愣,不可置信的望向萧墨。
皇上是在问他?
一个十四岁就净了身入宫的太监?
孙福还未开口,只听萧墨继续说:“与她相处时,是否会有些畏惧自卑,感觉自己配不上那样好的姑娘?”
孙福听着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皇上,您是不是有点太冒昧了!
注意到孙福异样的神色,萧墨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轻咳一声:“孙公公,朕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到了周凌薇,那晚借着夜色,他终于直视了自己的内心向周凌薇表达了自己的感情。
可是白日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到他身上时,萧墨又有了些许退缩之意。
他除了有这个皇位,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与周凌薇匹配吗?
周凌薇虽然出身小官之家,但她勇敢果决,洞察人心,能探查连他这个皇帝都不知的事情。
自己软弱无能、优柔寡断、就连在朝中的话语权还是因为周凌薇的存在才慢慢建立起来。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配上周凌薇吗?
他登基以来,绝不宠幸任何一位后妃,也不留子嗣,就是为了日后他若被架空或者暗杀,这些妃嫔们可以毫无顾虑的回到母族,开启她们新的人生。
可现在,他的心中竟然起了一丝私心,他自私又迫切的想让周凌薇留在他身边。
并不是因为周凌薇能给他助力,而是他真的心仪她。
孙福瞧着自己皇上这幅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凭着他看画本子的多年经验,再加上打小他就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孙福断定,皇上这是动情了。
至于对谁动情,这更不必问。
肯定是颐华宫那位可以知人查事的嘉嫔娘娘了。
“皇上,依老奴看,”孙福小心翼翼的开口,“皇上您已是九五至尊,实在无需如此菲薄。”
“况且…嘉嫔娘娘对皇上您也定是有情意的啊。”
被戳中心思的萧墨有些尴尬,他面色微微染上红晕,挥挥手让孙福下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