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卿闻,沉默了半晌。
蠢货就是蠢货,居然连这种话也问的出口。
不过,出于对她平易近人的人设的考虑,周宛卿还是看着刘语兰那张充满崇拜的脸莞尔一笑:“你真想知道?”
刘语兰拼命点头。
周宛卿佯装无奈,叹了口气道:“那你保证,绝不和任何说,我把你当姐妹才只告诉你!”
她凑近刘语兰,用只有她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跟父亲来安阳,是上头安排的。”
“上头?”刘语兰的眼睛瞪的老大,“什么上头?”
周宛卿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轻声些!”
她假装神秘的环顾一周,开口道:“不该问的别再问了,记得,莫要同任何人说!”
说罢,周宛卿转身,没再等刘语兰,一个人往回走了。
刘语兰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虽然她没弄明白周宛卿的意思,但她眼神中依旧满是艳羡:
“周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周姐姐等等我!”
周宛卿在心中暗暗发笑,真是好愚笨的人,随便糊弄什么她都信!
三日后。
周宛卿坐在铜镜前,细细描着眉。
今日,县丞家的二公子沈煜约着她去游湖赏残荷。
沈家在安阳县根基深厚,沈煜本人也在县学读书,是本地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
更重要的是,沈煜生了一副好皮相,眉眼清俊柔和,说起话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若不然,要是有人莫名其妙要在这秋日里带周宛卿去湖边看什么劳什子的破败荷花,周宛卿指定要发一通脾气。
周宛卿最后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的口脂,满意地站起身。
门外,刘语兰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是她的惯例,每次周宛卿出门,她都要跟着,美其名曰作伴,实则是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个可以与周宛卿接触,学习她身上贵女气质的机会。
“周姐姐,你今天真好看!”见周宛卿走出,刘语兰眼睛亮晶晶的夸赞着。
周宛卿并未多话,淡淡一笑上了马车。
今日游湖的地方是位于安阳县南侧是景池,景池与外河相连,因此格外澄澈。
周宛卿的马车行至景池时,已是巳时三刻。
此时,满池荷花已经凋谢,只剩下枯黄的荷叶和破败的莲蓬立在池中,泛着倒影。
枯枝败叶里,倒也有了几分萧瑟的美感。
沈煜和他带来的一位同窗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见周宛卿的马车到了,他连忙迎上前去。
“周小姐,今日唐突,邀你来一同赏残荷,这残荷虽不如夏花绚烂,也别有一番诗意。”
周宛卿先是在车上上下扫视了二人一眼,才含笑款款走下马车。
这沈煜倒是懂规矩,知道孤男寡女同游会招人议论,特意多带了个人。
跟在周宛卿身后下马车的刘语兰看见和沈煜并肩而立的男子,眼睛一亮:
“孟公子!”
跟着沈煜一起来的,居然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孟庆良。
周宛卿听到刘语兰略带惊喜的声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孟庆良。
嗯,气质和容貌也还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