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起,小乐子隔三差五的就从内务府往教坊司跑,不是送些练舞用的松香,就是送些舞姬们常用的水袖扇子。
这频率把宋蓁都给惊着了:“公公,内务府最近拨给教坊司的份例有这么多吗?”
小乐子挠挠头,心虚道:“这不是快守岁宴了吗,我师傅说要多照顾下教坊司,别耽误排演了。”
宋蓁狐疑的点点头,怎么感觉哪里这么不对劲呢?
小乐子每回送完东西,都会在近教坊司出口的拐角处看见芸月。
芸月并不主动搭话,只是远远的朝小乐子福身,再给一个让小乐子彻夜难眠的娇媚的眼神,这是她在青楼这些年浸淫出的眼神,芸月相信没有一个男子可以抵挡的住。
即使他是个阉人。
果然,小乐子很快就沦陷了。
不知多少次半夜梦见芸月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对芸月开口了:“芸月姑娘,你...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对我也有几分在意?
小乐子将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芸月在风月场所待过那样久,怎么可能看不出小乐子这种少年的心思?
她凑近小乐子,小声开口:“公公,我是对您有几分在意...”
芸月的声音带有几分局促,双手还紧紧捏着衣袖,任谁看都一副少女怀春的羞涩神情。
“只是...”
芸月往后退了几步,又与小乐子保持了距离,语调也带了些哽咽:“奴婢配不上您......”
小乐子听着这话,有点着急,想要牵起芸月的手,想了想,却又放下了:“芸月姑娘,你是舞姬,我却是个小内侍,说起来,也是我配不上你才对啊!”
芸月哭得更凶了,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似乎滴到了小乐子的心里。
“奴婢以前是罪奴,幸得教坊令大人赏识,才能成为舞姬......”
她抽抽噎噎的诉说着自己入宫后的经历。
在芸月的叙述里,梦蝶是她入教坊司后才认识的姐妹,在梦蝶被带入后宫后,她在教坊司便孤单一人,直到小乐子出现,她的生活里才多了一束光。
小乐子听着,心都要碎了。
他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就开口道:“芸月,你别哭了,我定能想法子把你带到后宫去。”
芸月听着这话,猛地止住了哭泣,泪眼朦胧的看着小乐子:“公公...您说的是真的?”
小乐子点点头,目光灼灼:“相信我。”
芸月飞快的轻轻环抱了一下小乐子便松开,像是激动的忘了分寸,面色有些微微泛红。
这一抱,让小乐子似被雷劈了一般僵在了原地,浑然没有注意到芸月眼底划过的一丝得逞后的笑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