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升被茶呛了一口。
老夫人忍俊不禁,拍了拍林鹿鸣的小手,把墨红院的情况简单告诉了女儿。
他们平西侯府本就不是什么保守的家庭,所以老夫人说起来墨红院之事也并没什么遮掩,这倒是让林鹿鸣闹了个脸红。
“好了,母亲,我知道了,你莫要再说...”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给屋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鹿鸣趴在老夫人膝头,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小报,忽然“噗嗤”笑出声。
“怎么了?”老夫人低头看她。
“我在想,李岚姐姐要是看到这条‘陈年燕窝和咸鱼干’,肯定又要笑半天。”
林鹿鸣指着第一条消息,笑的眉眼弯弯。
老夫人也笑了:“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嘴不饶人。”
“那不正好?”林鹿鸣眨眨眼,“兄长是个闷葫芦,配李岚姐姐这张嘴,天生一对!”
林升:“......我哪里闷了?”
林鹿鸣和老夫人对视一眼,笑作一团。
“好啦,兄长,你不闷。”林鹿鸣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刚刚笑出的泪水。
“马上要成婚了,你这段日子都不能和李岚姐姐见面,不过过几日我要去找李岚姐姐逛街,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林升想了想,从袖筒里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没什么话,但我可以给你们把银子付了。”
林鹿鸣:“......好吧,还是个有钱的闷葫芦。”
昭阳宫。
此时已快入夜,后院厢房里,雪梅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个手帕。
那里面是她从苏贞婉的补品箱子里偷出来的药粉,她把手帕掀开一条缝,凑近闻了闻――还是那股熟悉的气味。
她的心跳得厉害。
还有几日就要到守岁宴了,到时候满宫的人都会在钦安殿用膳,她得想办法把这药...
可是自己一介小小的宫女,怎么才能成事呢。
她需要一个帮手。
雪梅把药粉重新包好,贴身藏进怀中,推门走了出去。
芸月刚刚下值,正欲回到自己的寝房,却被一个小宫女给叫住了:“芸月姑娘,门口有人找,说是内务府小乐子派来的。”
芸月一愣,小乐子怎么会大晚上的来找自己?
她走出宫门,却见宫道一角站着的,分明是梦蝶。
她快步走过去,“梦蝶,你怎么来了?”
“芸月姐姐。”雪梅抿了抿嘴,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我...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与你讲话。”
芸月一愣,继而摸了摸雪梅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我从未怪过你,傻梦蝶。”
雪梅吸了吸鼻子,拉着她走到廊下无人处,“只是,姐姐,你能再帮帮我吗,就这一次!”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芸月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哽咽。
“你要做什么?”
雪梅从怀里掏出那包药粉,塞进芸月手里。
芸月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
她比雪梅呆在青楼的时间更长,一下子就辨别出了手帕里包裹的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