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太医院,把郭院判请来。”
周凌薇做直了身子,“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请他来看看。”
天冬一愣,连忙放下茶盘走近周凌薇,“娘娘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先...”
“就要郭院判。”周凌薇看了她一眼,“快去。”
天冬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应了一声,放下盘快不出去了。
周凌薇这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问了系统一些有关郭院判的事。
约莫过了小半时辰,郭院判拎着药箱来了。
他规规矩矩的给周凌薇行了礼,恭敬道:“微臣为嘉嫔娘娘诊脉。”
周凌薇却摆摆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天冬在身边。
“郭院判,本宫身子没有不适,”她顿了顿,正色道,“本宫想问的,是皇上。”
郭院判一愣,额头上又开始沁出冷汗。
大年三十在昭阳宫,大年初一在颐华宫,今年这年过得,会不会有点太让人心惊了!
“早晨在养心殿,你给皇上诊脉的时候神色有异。”周凌薇盯着他的眼睛,“皇上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郭院判的头埋的耕地了,他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嘉嫔娘娘慧眼,微臣不敢隐瞒,微臣在皇上的脉象里,察觉到一丝不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意思?”
“就像是...某种潜伏已久的毒物,”郭院判的声音里带有一丝疑虑,“微臣也不是很确定,昨夜那灼心引药性虽烈,但不该会造成今日皇上的脉象,微臣怀疑...”
周凌薇的手紧紧抓住椅垫,身体微微前倾:“怀疑什么?”
“微臣怀疑,那灼心引并非是用来单独作为催情的药物使用的,而更像是某种...药引,用来引发皇上体内早就存在的旧毒。”
周凌薇的心猛地一沉:“毒?”
“具体是何物,微臣也不敢断定,”郭院判摇摇头,“所以今日微臣并未明说,那脉象与微臣年轻时见过的一种蛊毒脉象极为相似,这蛊毒平日不发作,与常人无异,但一旦碰到特定的药引...”
郭院判深吸了一口气,“这蛊毒来自外邦,除了让人身子不适外,若是有母蛊牵引着,还可摄人心魄,让体内有子蛊的人...成为傀儡。”
周凌薇的神情愈发严肃起来,她听明白了郭院判的话外之意,皇上体内的很有可能就是子蛊,此事若传出,必将引得天下大乱。
她强迫着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皇上体内,怎会有蛊毒?”
“这微臣就不知了。”郭院判拱手,“也许是多年前就种下的,只是一直没有发作,昨夜那灼心引入了皇上体内,血脉加速流动,这才将蛊毒勾了出来。”
“那这毒可以解吗?”周凌薇的声音带了几分希冀。
郭院判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恕微臣无能,这蛊毒来自外邦,怕是整个太医院都无能为力啊!”
周凌薇的手在袖中攥得紧紧的,苏家,一定是苏家。
从她穿到这个时代开始,桩桩件件,所有事情的来源都指向苏家,如今连九五至尊的萧墨,都要受他们如此摆布。
周凌薇端起一旁天冬给她端过来的热茶,强装镇定的抿了一口,忽然开口:
“郭院判,本宫记得你有个儿子,如今在国子监当差?”
郭院判一愣,怎么这话题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但他依然恭敬的点点头:“回嘉嫔娘娘,正是。”
“据本宫所知,前年秋闱,他的卷子本来是不够格的,是你托了主考官和礼部的关系,这才给他挂了个末尾的名次,让他当上了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