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此一遭,不愿再参与朝堂纷争,只想安安稳稳的把这个官做下去。
静嫔深吸口气,没有再问。
她走到后院,那方小池塘还在,只是里面的金鱼没了踪影。
她在罂山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拼了命也要回家,家还在,可她却什么也没有了。
静嫔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两条小鱼首尾相衔,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里。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过去的苦,她受够了,该还的债,也该清了。
永安宫内,烛火摇曳。
静嫔睁开眼,强迫自己从过去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她把玉佩重新藏进了柜子最底层,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女人面容温婉,眉眼平和,脸色红润,谁也看不出她年少时的经历,更看不出她心底藏着多少的恨意。
“芸月啊。”她扬声唤道。
芸月从外间进来,垂着头,“娘娘。”
“本宫这身打扮可好?”她淡淡的问道。
“娘娘花容月貌,衣妆对娘娘而自然是锦上添花。”芸月回答的规规矩矩,滴水不漏。
静嫔笑了笑,“去取些银耳羹,本宫去御书房看看皇上,听说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身体也有些疲累。”
“是。”芸月微微屈膝,便退下去准备了。
片刻后,二人拎着食盒一同走出永安宫,静嫔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她总是这样,在后宫里出了什么风波时保持镇静,甚至还能关心到所有人的情绪。
永安宫到御书房的路不算太远,穿过两条宫道,拐个弯就到了,只是刚转过宫墙,便迎面碰上了周凌薇。
周凌薇刚从御书房出来,身后还跟着天冬,看见静嫔,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含笑着微微行礼。
“静嫔姐姐这是要去哪?”
“本宫想着给皇上送些补品,听说皇上这几日胃口不好。”静嫔也笑了笑,望向周凌薇,“不过本宫选的时候是不是不太巧,看嘉嫔妹妹似乎也才从御书房出来。”
“怎么会,静嫔姐姐的心意最重要。”周凌薇回道,随后凑近静嫔,压低了声音:“皇上这几日确实忙,听说那西南大将军苏烨要回京了,朝堂上现在吵的不可开交。”
“什么?”静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苏烨?苏丞相的长孙竟然要回来了?”
周凌薇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静嫔,微微叹了口气,“是啊,苏月黎死了,贵妃娘娘又昏迷着,皇上念及苏烨将军在西南边陲劳苦功高,就准他回京,估摸着没多久就要到了。”
“哦,是这样啊。”静嫔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深情,“苏家最近确实不太平,贵妃娘娘病了这么久,本宫同她潜邸时就相熟,如今她这般,本宫心里也着实着急。”
周凌薇目光平静,直视着她:“静嫔娘娘与贵妃娘娘姐妹情深,妹妹佩服。”
“姐妹情深倒也谈不上。”静嫔并不回避周凌薇的目光,“都是一个宫里的姐妹,谁出了事,本宫心里都不是滋味啊。”
二人相对而立,眼神一个温和,一个平静,谁也不让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