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御书房,夜风微凉,静嫔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背竟然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扬了扬下巴,往永安宫的方向走去,步子不紧不慢。
芸月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静嫔是一人独自进入御书房的,她这种小宫女没资格面见圣颜。
静嫔和芸月主仆俩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永安宫内。
“娘娘,您先歇息着,奴婢给您熬些热羹来。”芸月察觉到静嫔的脸色并不太好,便小心翼翼的找了个由头准备离开。
静嫔一个人坐在软凳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过年时挂着的红灯笼还在廊下摇摆着,烛火葳蕤,映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皇上的话,试图揣摩出其中意味。
伴君如伴虎,君心不可测,皇上想查出她以前被拐的经历简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会查人查事的周凌薇。
皇上难道是想利用她的仇恨,用她的手摧毁苏家。
静嫔从袖中摸出那块玉佩,两条小鱼首尾相衔,安安静静地在掌心中凝视着静嫔。
“姐姐。”她摩挲着玉佩,“苏家人要入宫了,你说我到底要不要下手呢?”
若是下手,很有可能会入了皇上的“圈套”,沦为出头鸟,但却能实打实的报仇,若是不下手,也再难等到如此好的机会了。
她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她扬声唤道:“芸月。”
芸月端着一碗甜汤从外间进来:“娘娘。”
“苏丞相与我父亲也算是旧相识,过几日他要带着贵妃娘娘的母亲一同进宫,你去告诉雪梅,叫她好生准备着,别怠慢了。”
芸月只怔愣了一瞬,便垂首应下:“是,娘娘。”
颐华宫。
静嫔离开后没多久,萧墨便让孙福备车来见周凌薇了。
这段日子,孙福甚至都不用再多问萧墨准备翻哪宫的牌子,反正皇上不是宿在养心殿就是去颐华宫找嘉嫔娘娘。
萧墨到时,便看见周凌薇和天冬正对着一本书翻来翻去,还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他走上前:“你们主仆二人说什么悄悄话呢,如此神秘。”
周凌薇原本正在很投入的看着天冬祖父留下的医书,听着萧墨的话,吓了一个激灵。
她手忙脚乱的把书合上递给天冬,站起身来。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我这和天冬正在看话本子呢,外头的人怎么不通传呢?”
说着,她还向天冬使了个眼色,天冬立刻会意,行了一礼便拿着“话本子”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