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苏定怀和王璞玉分坐两辆马车,一路往宫门去。
入了宫门,二人按照规矩下车,步行前往养心殿。
王璞玉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全然没有世家贵女的风范。
苏定怀扭头瞥了她一眼:“记着,别乱说话,闭上你的嘴。”
“是,儿媳知道了。”王璞玉有些不甘心的咬着唇,在心里默默咒骂苏定怀。
心狠手辣的老东西,看我儿苏烨回来怎么替我撑腰吧!
负责通传的太监领着她们穿过长长的宫道,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此时萧墨正在批折子,听见通报,他放下笔,抬了抬眼皮,和一旁坐着的周凌薇对视一眼。
鱼上钩了。
“让他们进来吧。”
苏定怀和王璞玉走进殿内,跪下行礼。
“臣参见皇上。”
“臣妇见过皇上。”
“起来吧。”萧墨声音淡淡的,“苏丞相一路辛苦。”
苏定怀的头埋的更深了:“皇上开恩,准臣入宫探望贵妃,臣感激不尽。”
他和王璞玉起身,一前一后站在阶下。
这周凌薇当真有些手段,居然能在养心殿伴君侍奉,要知道就连先皇后都极少有过这样的待遇。
萧墨并在意二人的神情,他挑了挑眉:“贵妃昏迷了这些日子,太医也查不出原因。”
他顿了顿,继续道:“苏丞相和苏少夫人,可知道贵妃平日里有什么旧疾?”
“这...”王璞玉和苏定怀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贵妃娘娘自幼身体康健,并无旧疾啊。”
听着这句话,萧墨和周凌薇都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眼前这二位怕是在苏贞婉年少时都没正眼瞧过她吧,又怎么能知晓她究竟有没有旧疾呢?
“那就奇怪了。”周凌薇摇了摇头,“苏月黎也是这般突然病死的,太医也同样没查出缘由,朕还以为是你们苏家的隐疾呢。”
苏定怀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月庶人是咎由自取,怎能与贵妃娘娘相提并论......”
萧墨没理会苏定怀,又转头看向王璞玉:“苏少夫人难得入宫,贵妃生病,你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应当也不好受吧。”
王璞玉突然被点名,身子一僵,连忙道:“臣妇...臣妇心里确实不好受。”
“贵妃娘娘的生母是祝姨娘,苏夫人是嫡母,却也这般挂念,真是难得。”周凌薇的语气很是温和,像是在闲聊。
王璞玉的脸一下子白了,脑中又浮现出祝姨娘惨死的模样,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谁都看出了她心里有鬼。
苏定怀瞧她这模样,心里便憋着一股火,替王璞玉接了话:“璞玉一向心善,对府中妾室子女都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