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薇看着泪眼朦胧的静嫔,握住了她的手。
“因为臣妾知道,静嫔姐姐不是坏人。”
她的声音很温柔:“你只是太苦了,太孤单了,这一路上,没有人帮你,你只能靠自己,如今这样,把苏定怀拉下水,已经很厉害了。”
“我今日并非是来指责姐姐,而是想来拉姐姐一把。”
静嫔的身体晃了晃,忍不住扯起一抹笑。
“嘉嫔,难怪这满宫里所有人都能和你做姐妹,若是没有这一切的发生,我倒真想与你畅谈几夜。”
她抬起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周凌薇。
“苏贞婉会醒的。”
周凌薇接过瓷瓶,握在手心里。
“多谢姐姐。”
她站起身,正欲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
“静嫔姐姐,女子生来不易,你我同为女子,便一直都是姐妹,当年你的姐姐钻狗洞出去的时候,想的只是让自己的妹妹活下来,所以,静嫔姐姐,好好活着。”
说罢,周凌薇抬起脚,离开了永安宫。
静嫔一个人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块破了的帕子,西斜的日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身上,亮得晃眼。
她低下头,看着那两条被撕开的金鱼,她们歪歪扭扭的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姐姐......”
静嫔的眼泪划过脸庞,滴在了玉佩上。
昭阳宫里,依旧死气沉沉。
苏贞婉双眼紧闭,在床上昏睡着。
周凌薇一拿到解药,就一刻不停的赶了过来。
她径直走到苏贞婉的床前,倒出瓷瓶里的小药丸,塞到了苏贞婉的嘴里。
“繁星,取水来。”
“是。”繁星浑然忘记不久前嘉嫔娘娘还是贵妃的敌人,听计从的递给了周凌薇一杯水。
直到看见苏贞婉咽下了那颗药,周凌薇才感觉稍稍安心了一点。
她扭头问繁星:“雪梅呢?”
繁星深吸一口气道:“上午皇上刚走没多久,孙公公就来把雪梅给带走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周凌薇点点头,幸好她提前从系统那里得知了静嫔和雪梅的所作所为,这才顺水推舟有了今日这场戏。
雪梅这姑娘比芸月的嘴要硬,所以她让萧墨的人带走她,皇权的威压可比她一个嫔妃的震慑力大的多。
她又看向苏贞婉,如今,只能等苏贞婉快点醒来,才能解决困境,否则天冬的药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一旦母蛊身亡,后果将不堪设想。
苏贞婉安静地躺在床上,这些天以来,她只感觉自己沉在了很深很深的水底里,四周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向上也浮不起来,向下也沉不下去,只能痛苦的溺在中央。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困了多久,时间在这片黑暗里失去了意义。
直到她看见了一束昏黄柔和的光,光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婉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贞婉的心猛地揪紧了。
“小娘……”
她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光里,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小女孩伸出手,朝祝姨娘笑着,奶声奶气地喊:“小娘,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