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柠姐你这是怎么啦?厉总他”
“闭嘴!”
江晚柠胸口一起一伏。
“真是一窝子没规矩!大的小的全跟我甩脸子!我江晚柠活这么大,还没谁敢这么对我!”
她眼前还闪着厉老爷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其他人也都当她透明。
这会儿脸上又烫又臊,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前两天被岑禾禾怼得哑口无,今天又被厉家人晾在一边,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她“啪”地抽出手机,点开厉瑾昱的聊天页,手一滑,拉黑!
再一按,删掉!
干脆利落。
助理傻在原地,脱口喊出声:
“晚柠姐!您别冲动啊!您把厉总给删了?万一万一他真不搭理您了呢?厉家那边”
江晚柠嗤笑一声,直接打断:“呵,我替他扛了多少事?光是去年那场并购案,我就在背后替他摆平了三起舆论危机。他签合同前喝醉那次,也是我守在会议室门口,挡下所有想来探口风的股东。”
“还有上个月他胃病复发住院,我推掉自己最重要的合作洽谈,全程陪在病床边熬了两夜。他知道了,还不赶紧哄我?心里肯定全是愧疚!连解释都顾不上,先得把我哄回来!”
“你等着瞧,顶多三天!等他发现联系不上我,立马就得找过来,看他拿什么赔我!”
第二天一早,厉瑾昱在自家卧室床上睁开眼。
他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喝得有点多,好像是江晚柠送他回来的?
他顺手摸过手机,想给江晚柠发条谢意消息,结果一敲发送——弹出个鲜红的叹号!
厉瑾昱一怔,火“噌”就上来了。
这人又抽哪门子风?
他第一反应就是岑禾禾!
他第一反应就是岑禾禾!
准是昨晚上那丫头说了啥刺耳话,把江晚柠气跑了,顺手连他也给拉黑了!
他憋着口气,下午提前收工,直奔岑禾禾上课的地方。
可刚到机构门口,还没摆好脸色,杨霄就冲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厉先生!您来得太巧了!”
杨霄激动得眼睛发亮,手劲大得厉瑾昱都皱了眉。
“禾禾这孩子,绝了!不,是神童级别!您猜怎么着?我们压箱底的竞赛题,她十分钟就解出来了!刚才我还调了监控回放,她答题时全程没抬头,笔尖一直没停,连草稿纸都只用了半张。”
杨霄越说越起劲,从答题速度夸到思维逻辑,恨不得当场给她颁个奖杯。
厉瑾昱满肚子怒火,愣是被这一连串彩虹屁浇得冒不出烟来,连自己来干啥都忘了一半。
“所以,厉先生,我正式地邀请禾禾,跟余靖淮搭档,代表我们学校出战下周的全省物理比赛!”
杨霄终于把关键话说出口了。
厉瑾昱这才回过神。
这事儿靠谱吗?
“杨老师,这个禾禾才三岁多,去比这种高难度的竞赛,会不会太吃力了?她昨天还在家里玩积木,今天就坐到赛场上去写方程?”
杨霄一眼就看穿他脸上的迟疑。
他没再多费口舌,直接拽着厉瑾昱进了教室门。
教室里,岑禾禾正捧着一本大厚书,小脑袋瓜一动不动,眼神亮得惊人。
余靖淮挨着她坐着,俩人你指指、我画画,聊得挺起劲。
“厉先生,您瞧这儿。”
杨霄顺手抽出一摞演算纸递过去:“都是禾禾这几天做的题,好几道已经比高中生还难了。”
厉瑾昱接过来一看,满页的推导、公式、坐标图,眼睛都愣住了。
“禾禾。”
杨霄蹲下来,手指点着其中一道题。
“这道题挺有意思,你给爸爸讲讲,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岑禾禾抬头瞅了眼厉瑾昱,表情平平静静。
她伸出小手指着题干,声音软软的,可条理清楚得很:
“不难呀,这就是个常见的受力分析题。第一步,建立坐标系;第二步,列出牛顿第二定律表达式;第三步,代入已知参数,分离变量;第四步,积分求解位移函数。”
厉瑾昱头一回这么真切地体会到,闺女说的“不难”,可能真不是随口一说。
她的小脑瓜,估计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杨霄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厉先生,您看见了吧?禾禾的理解方式、反应速度,根本不能拿普通孩子的标准去套。硬拦着她,反而会耽误她的本事。”
他顿了顿,从教案夹里抽出一张打印纸,“这是上周市重点中学高三年级月考压轴题的原题,她昨天下午做完了,全对。”
厉瑾昱望着女儿讲完题,又低头翻了一页书,继续看得入神。
他沉默了几秒,长长呼出一口气,朝杨霄点了下头。
“杨老师,我懂了,让她去试试吧。”
回家路上。
厉瑾昱握着方向盘,目光总忍不住往车内后视镜里飘。
瞄一眼儿童座椅上那个安安静静的小身影,老父亲的十万个为什么模式,自动开启。
“禾禾,那个比赛你心里有底不?”
“题目是不是特别绕?”
“要不要爸爸给你找个老师,突击练几天?”
岑禾禾被问得有点烦,小眉毛一拧,干脆利落地回嘴:
“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您的焦虑毫无必要。题目难度在我能力圈内,请立刻停止无效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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