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的,宠着呗
“靖淮,咋啦?题太难,没考好?别着急别着急,就是个小比赛,开心玩儿最重要嘛”
余靖淮摇摇头,嗓子眼发紧,声音直打颤。
“不是的爸爸题我全写出来了可可禾禾的解法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余珩一听原委,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心里头替儿子难受,嘴上又忍不住想揉揉眉心。
这理由也太实诚了吧?
岑禾禾看着眼前突然“启动水龙头模式”的余靖淮,小脸一皱。
她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学着幼儿园老师拍小朋友后背的样子。
“人和人的脑子本来就不一样,就像苹果和橙子没法比谁更甜。你不用难过,以后还会遇到好多次这种事,早点习惯,心里就轻松啦!”
她真心想递根糖,结果递过去一根刺。
这话落到正憋屈的余靖淮耳朵里,反而更堵得慌——
很快,成绩公布了。
所有拿奖的孩子被叫上台领奖。
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一下子炸了锅:“啥?俩满分?!”
第一名只有一张证书,这可怎么分?
主持人笑着解释:“两位小朋友笔试都是满分!不过呢,岑禾禾同学在答题时用了谁都没想到的新思路,评委们一致加了印象分,所以总分最高,拿第一!”
全场目光刷地聚过去。
岑禾禾迈着两条小腿,稳稳当当地登上了最高那级台阶。
余靖淮站在她右手边,第二名的位置。
证书和奖杯刚到手,一回后台,他就忍不住偷瞄身旁这个比自己矮一头、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小丫头。
那股酸劲儿终于顶不住了,眼泪哗一下又涌出来。
他四岁人生头一回,真真切切尝到了“差一名”的滋味。
还是输给一个刚过完三岁半生日的小不点。
岑禾禾正费力托着对她来说有点重的奖杯。
一扭头,发现余靖淮又在哭!
她愣住一秒,小鼻子微微皱起,“哎哟,又来了”
岑禾禾压根没多想,小手一伸,“唰”地抽出自己那张崭新的奖状,。
直接拿它往余靖淮脸上擦!
“哎哟!你眼睛又漏水啦!快擦擦!别光顾着掉金豆子,浪费力气!”
厉瑾昱瞅着闺女这独一份的哄人法,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多少人抢破头的荣誉证书,被她随手一揉,就当纸巾使了。
这孩子啊,关心人的方式,从来都不走寻常路。
颁奖一完,余珩立马牵着余靖淮上了车。
等岑禾禾从后台走出来,话筒和镜头“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禾禾,拿第一开心吗?”
“你真是厉总的亲闺女?”
“平时怎么学的?教教别的小朋友呗!”
岑禾禾站在中间,没半点慌张。
她抬起小手,轻轻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先停一停。
接着,用软乎乎却清亮的小嗓音反问:
“你们急着问这些,到底是真想知道我高不高兴,还是想借我搭上厉瑾昱的线?”
记者们当场卡壳,互相眨眨眼。
岑禾禾不等人开口,继续慢悠悠说:
“要是只想问比赛的事,其实挺普通,不值得大惊小怪;
要是想绕过他本人找关系,那就搞错了门路。”
“我才三岁,既不能签字,也不能拍板,更管不了他公司的事。有事?直接打他电话,别来问我。”
“我才三岁,既不能签字,也不能拍板,更管不了他公司的事。有事?直接打他电话,别来问我。”
这话一出,现场一下子静了两秒。
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嘀咕:
这真是个刚满三岁的娃?
厉瑾昱趁着记者们发懵的空档,一步上前,利落地把闺女抱进怀里,大步流星带她撤出了人堆。
两辆车,一辆在前,一辆在后,稳稳开往酒店。
岑禾禾一上车,就撞见好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厉老爷子笑得眼角全是褶子,一把把她搂到腿边,双手紧紧揽住她肩膀,宝贝得不行:
“惠英快瞧!咱禾禾太争气了!这么丁点大就拿冠军!必须好好热闹一场!回家就开席,就咱自家人,热热闹闹乐呵乐呵!”
贺惠英温柔笑着,伸手轻轻抚平岑禾禾额前的几缕碎发。
“早备好了,食材、场地、音乐一样没落下。”
厉老爷子一怔,“早备好了?你咋就笃定禾禾准能拿奖?还是这么牛的奖?”
贺惠英笑嘻嘻地瞅着老爷子。
“我孙女,我能不信她最出彩?就算没排第一,在爷爷心里啊,她也是独一无二的宝贝疙瘩——这事儿,难道不值得乐呵一下?”
副驾上的厉瑾昱,从目光在贺惠英和岑禾禾之间来回停留几秒,心口又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难不成这个他因父亲再婚而一直疏远的继母,真把禾禾当自己孩子疼?
可要是装的,这戏也太真了。
另一辆车里,气氛却有点低沉。
胡玥刚收到贺惠英发来的庆功宴邀约。
“靖淮,待会儿直接去酒店哈,厉爷爷家要给禾禾和你一起摆席,热闹热闹!”
余靖淮怀里抱着证书和奖牌,小脸却蔫蔫的。
“我不想去了我才第二名还、还当场掉眼泪了好丢人。”
在小妹妹面前出这么大糗,他哪还有脸见人?
胡玥从后视镜里瞅见儿子耷拉脑袋的模样,既心疼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