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瑾昱心里闷着一股气,抬手“啪”地捏了下她的小脸蛋:
“以后离她远点!她不像表面那么好懂!”
岑禾禾猛地刹住脚,甩开他的手,睁大眼睛,满脸不解:
“你一边强调‘关系要理性’,一边又凭情绪下判断,逻辑自相矛盾。到底谁的情绪系统还没发育完全?依我判断,你才是那个需要重启系统的人。”
“你”
厉瑾昱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他不想把旧账扯到孩子面前。
那些事与江晚柠相关,与厉家旧事相关,与他自己十七岁那年签下的那份协议相关。
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尤其不能对着一个会拿平板查《民法典》儿童适用条目的小姑娘说。
可跟一个十岁出头、开口闭口‘算法’‘系统’的小家伙讲道理?
怕是讲三天三夜,她都能掏出个小本本给你逐条批注。
最后他一不发,弯腰把还在鼓着腮帮瞪他的岑禾禾抱起来,塞进后座。
岑禾禾双脚悬空,小腿前后晃了两下,没再挣扎,只把笔记本紧紧按在胸前。
“坐好,回家。”
岑禾禾撇了撇嘴。
原计划明天一早,再接着跟他聊聊“情绪管理基础课”的第二讲。
结果,第二天刚睁眼,姚叔就敲响卧室门,轻轻推开门缝,站在门口告诉她,先生公司出了急事,一早就赶去上班了。
“躲猫猫呗。”
岑禾禾板着小脸,晃了晃脑袋,对厉瑾昱这招“装忙跑路”打了个大大的叉。
她才不想一个人蹲在冷清清的大房子里干等呢,干脆踮起脚,仰头对姚叔说:
“姚叔,我申请调整今天行程,改道去爷爷家!”
“姚叔,我申请调整今天行程,改道去爷爷家!”
她声音清亮,尾音微微上扬,说完还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小挎包,往肩上一甩。
车一停稳,厉老爷子早就在老宅门口张望半天了。
见岑禾禾跳下车,立马快步上前,一把搂住她举高高,还转了一圈!
“哎哟喂,我的小福娃来啦!你昨儿那场表演,今儿咱们厉氏的股票直接‘嗖嗖’往上窜!”
岑禾禾被转得眼冒小星星,两只小手紧紧揪住爷爷的衣领,眨巴着眼睛问:
“股票?是吃的吗?”
贺惠英笑着走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解释:
“不是吃的哦。股票涨,意思是大家觉得爷爷的公司靠谱、有前途,愿意掏钱支持它。就像禾禾唱歌好听,老师夸你,同学都想跟你玩一样,这都是禾禾带来的好运气呀!”
“好运气?”
岑禾禾眼睛一亮,这词她懂!
她立刻站直身子,拍拍小肚子,奶声奶气却字字有力:
“这是指挥官上岗第一天,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许划水,不许摸鱼,不许摆烂。”
“哈哈,真有范儿!”
厉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推开书房门,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红皮文件,郑重递到她眼前:
“禾禾,瞧瞧!爷爷给你开的专属资金账户!里面存了一笔钱,等你满十八岁,就能自己管、自己花!算爷爷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岑禾禾瞳孔一下子放大!
在这儿生活这么久,她早摸透了。
钱,就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
想买材料?
要钱。
想找人帮忙?
要钱。
连学新技术,也得靠钱铺路!
简直跟她以前用的星币一样顶用!
她小手接过文件,指尖微微用力捏住纸张边缘,小脑瓜飞速运转,飞快心算造一艘最迷你版星际巡逻艇,到底要多少“启动款”。
爷爷给的这笔钱,听着挺多,可按她推演的结果。
怕是连船壳子都焊不起来!
更别说,还得憋十几年才能动?
太慢啦!
她抬起头,认真盯住厉老爷子。
“爷爷单位的钱,已经到账啦,谢谢您帮忙!不过我算了一下,按现在手里的数目和要干成事的时间,还是远远不够用。爷爷,您说——这世上,有没有啥法子,能让我快点赚到更多钱?”
厉老爷子一怔,立马哈哈大笑。
这小孙女,口气真不小!
刚收到一笔“巨款”,第一反应不是去买冰淇淋、泡泡糖,反倒皱着小眉头,嫌来钱太慢。
这股子拼劲儿、这脑子转得快的劲儿,可不就是厉家骨子里的味儿嘛!
他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蹲在码头货仓里抄运单,一边啃冷馒头一边背汇率表,也是这么一股劲儿。
“好!真出息!爷爷这就教!”
他霍然起身,从书柜顶层抽出一摞便签纸,又翻出一支水彩笔。
老爷子年轻时是商场上响当当的人物,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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