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他要炸毛,一直低头扒饭的余靖淮,突然搁下筷子。
“你那艘护卫舰的设计图,我琢磨了一会儿——能源核心那一块,或许换个传输路径,效率能提一截。”
岑禾禾耳朵一竖,立马抓到救命稻草。
她跐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冲厉瑾昱摆摆手:“我吃饱啦!申请退席,去书房技术讨论!”
说完转身就跑,一把拉住余靖淮的袖子,俩人一前一后闪进了书房,门板轻轻合。
餐桌上,只剩三个大人干坐着。
厉瑾昱捏着眉心,“这丫头我真想把她塞进快递箱,寄到火星上去!”
余珩笑着给他续上一杯热茶,“别气别气。我觉得禾禾挺招人喜欢的。脑子灵、看得透,比不少糊涂大人都清醒。你说是不是?”
胡玥也乐呵呵点头,眼里全是笑意。
“可不是嘛!孩子就是说话直了点,可心是热乎的、人是实诚的。我越看越稀罕,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厉瑾昱瞅着这对“叛变”的好友夫妻,一个捧茶安慰,一个夸得天花乱坠,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拿他们一点辙没有。
书房里,余靖淮提了几条关于船身抗压和电力分配的改动方案。
但都是按课本上的老办法来的,在岑禾禾听来,就像用算盘解微积分。
方向没错,可太慢、太糙、跟不上趟。
“你这思路,卡在传统物理和普通材料上。没算超光速飞行时空间怎么‘打褶’,也没防量子跃迁漏能量的事儿。”
岑禾禾压根没把他的建议当回事。
余靖淮见她心不在焉,小脸一垮,又往前凑了凑。
“你刚才说攻击模块的事,我在想——要不要在船身左边加个护盾挡板?”
岑禾禾眼皮都没抬,直接摇头。
“太重了。飞船会变笨,跑不快,打起来容易被一炮干掉,活命机会少三分之一。”
“太重了。飞船会变笨,跑不快,打起来容易被一炮干掉,活命机会少三分之一。”
他再换第三种构型,她立刻指出能量回流路径存在七处冗余节点。
最后只能耷拉着肩膀,装模作样叹气。
“哎是我脑子不够用。”
岑禾禾斜眼瞅他那副蔫样,双臂环在胸前,慢悠悠开口:
“别灰心啊。跟你同龄的孩子里,你已经算反应快、记性好的了。但我的设计嘛得先学会五百年后的数学,再琢磨透三套新物理规则才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摊开的笔记本,“咱们俩不在一个‘频道’上,不是你不努力,是信号根本收不到。”
“说白了,我脑子里的东西,普通人连边都摸不着。”
余靖淮:“”
属实扎心。
大人们还在客厅里你来我往、话里有话时,
余家管家一路小跑进来,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递给余珩。
“先生,这是少爷下周要考的物理竞赛模拟卷,老师刚发的,让提前练练手。”
厉瑾昱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余珩,语气有点不太服气:
“这么小就上赛场?还特地送题上门?余珩,你这管得也太紧了吧?”
余珩摇摇头,笑着接过来:
“真不是我逼的。他自己缠着老师问题,老师都说他解题思路比高中生还野,非要去试试。”
他抽出试卷一角,扫了一眼封面上的校徽和日期,又随手塞回袋中。
厉瑾昱:“”
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的真人版?
哼,绝不夸!
绝对不夸!
这时,岑禾禾终于听烦了他的碎碎念,“砰”一声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余靖淮立马跟上,像影子似的寸步不离。
他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脚步轻而稳,视线始终落在岑禾禾后背,衣角稍有晃动,他便立刻调整位置。
一看到管家手里的纸袋,他眼睛刷地亮了,几步上前,伸手就接。
打开扫了一眼,转身朝岑禾禾走去,脸上挂着一点狡黠的笑。
“禾禾,这儿有道题,讲力怎么变能量、能量又怎么反推力的,我卡住了。能帮我看一眼吗?”
他想瞧瞧,这个总像开了外挂的小女孩,碰上正经考试题,会不会也皱眉头。
岑禾禾只瞄了一眼满纸的公式和图示,小鼻子立刻皱成一团。
她一把抓过试卷,翻两下,再抖三抖,最后“啪”地塞回余靖淮怀里,小脑袋一扬,
“你们这会儿用的那套记号,太老土了,我真看不懂。”
这话一出口,余靖淮当场卡壳。
谁家嘴这么硬啊?
自己不会,还说得跟别人错了似的?
他回过神来,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直勾勾瞅着她。
“哟,原来也有你搞不定的事儿?我还当你是个百科全书呢。”
这话像根小刺,正正扎在岑禾禾心尖上。
她可以自个儿吐槽这破系统不给力,但轮不到别人说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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