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靠花园的藤椅里,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栗子糕。
纪管家站在两步开外,手里还端着一盅燕窝,旁边的小推车上还摆着三碟精致的糕点和补品。
“星宁小姐,这是先生交代的极品血燕,您趁热用。还有这里,也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新口味,您尝尝鲜。
”纪管家笑眯眯地开口,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慈祥。
陆星宁看着那盅冒着热气的燕窝,默默把手里的栗子糕放下。
她来到这座庄园已经五天。
五天时间,两耳不闻窗外事。
没有陆家人的指责,没有傅明扬的恶心嘴脸。
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应对纪管家花样百出的投喂。
早上是海参粥配水晶虾饺,中午是佛跳墙搭清蒸石斑,下午茶是各式点心,晚上还有雷打不动的滋补汤。
她捏了捏腰侧的软肉。
很好,长胖了三斤。
活了两辈子,这五天反而是她活得最舒坦的日子。
没有算计,没有争吵,只有吃饱了睡,睡醒了吃。
说白了,也是在逃避。
重生回来的那一刻,满腔恨意支撑着她走到仓库的那一刻。
现在陆昭昭毁了容,陆家人把她当成了畏罪潜逃的死人。
她本该乘胜追击,去补办手机卡,去联系周老,去布置下一步的棋。
但她停了下来。
累。
前世在陆家当了二十年的提线木偶,为了讨好那群人耗尽心血,最后换来葬身火海的结局。
重来一次,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一旦松懈下来,疲惫感便铺天盖地袭来。
索性装死到底。
让子弹飞一会儿。
陆家现在乱成一锅粥,总要给他们点时间。
“纪姨,谢谢您,我等会喝。栗子糕还没消化呢。”陆星宁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愁眉苦脸的看着纪管家。
纪管家没动,依旧笑眯眯的:“星宁小姐,你太瘦了,得好好养着。这燕窝凉了就腥了,别糟蹋了好东西。”
陆星宁叹了口气,端起燕窝一饮而尽。
纪管家满意地收走空碗,推着小车退了出去。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傅烬野走进来,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扯松领带。
男人身姿挺拔,五官深邃,举手投足间透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空碗,拉开椅子在陆星宁对面坐下。
“纪姨说你今天又只吃了半碗饭。”
陆星宁往后一靠:“纪姨每天在饭前给我投喂了太多好吃的,我真的吃不动饭了。”
“再这样下去,我要变成猪了。”
傅烬野轻嗤一声,长腿交叠:“变成猪到是能卖个好价钱。”
陆星宁轻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烬野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开口:“陆云轩今天去医学院找你老师周泰,想求他给陆昭昭做面部修复手术。”
陆星宁动作微顿,猛地抬起头。
“结果呢?”
“当然是被骂出来了。”傅烬野轻笑了一声,语气毫不意外。
“没想到,他还挺护着你。”
陆星宁垂下眼。
老师还是那个老师。
护短,只认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