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扬坐在车里,盯着手心那本离婚证看了很久。
最后他掏出手机,翻到傅烬野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以后,那边接了。
“手续办完了。”傅明扬嗓子发紧,带着几分不情愿“我跟陆星宁,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傅烬野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知道了。”
傅明扬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大哥,我已经按照你要求的坐了,那你你答应我的事......”
“明天处理干净。”
傅烬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就跟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傅明扬喉咙里像卡了东西一样,上不去下不来。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想骂,想质问,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不敢。
是他他拿自己的婚姻换了一张免死金牌,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问傅烬野为什么这样做了。
傅明扬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一个字。
“行。”
傅明扬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往椅背上一靠。
车里安静的要命,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一点嗡鸣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窝囊,被人逼着离了婚,居然连问都不敢问!
......
另一边,陆星宁一拿到结婚证,就迫不及待的给陈娇娇打了电话。
“离了?真离了吗?”
陈娇娇迫不及待的把她约出来,瞪大了眼睛问。
陆星宁坐在对面,把离婚证往桌上一拍。
“白纸黑字,红章盖得明明白白。”
陈娇娇一把抓过那本离婚证翻开,看了两遍,确认无误之后,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妈的!终于!陆星宁你终于自由了!”
“你坐下,怎么比我还激动?”陆星宁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拉了拉她的袖子。
陈娇娇哪坐得住,一边收起离婚证塞回给她,一边拿起菜单开始翻。
“不行,今天必须庆祝。吃饭不够,咱们得去唱歌,去喝酒去!”
陆星宁失笑。“至于吗?”
“当然至于”陈娇娇激动的一甩头发,“你知道我忍傅明扬那个鬼忍了多久了?你但凡早半年跟他离,我能直接在你家门口放鞭炮!”
半小时后,两个人坐在了ktv的包间里。
陈娇娇手脚麻利地开了两瓶酒,给陆星宁倒了一杯。
“来,敬你重获新生。”
陆星宁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陈娇娇直接干了半杯,抄起话筒就开始唱。
唱的什么陆星宁没听清,只觉得整个包间仿佛都在跟着颤抖。
陈娇娇五音不全但气势十足,一首歌唱完自己先鼓掌。
“你也唱!今天谁都不许当观众!”
陆星宁被她硬塞了一个话筒,推辞不过,也跟着唱了两句。
陈娇娇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两个人你一首我一首,唱到嗓子哑了就喝酒,喝完了接着唱。
几杯下肚,陆星宁的脸开始发烫。
她酒量不好,这事她自己清楚。
但今天高兴,难得放纵一回,也没刻意控制。
陈娇娇切歌的时候,陆星宁歪在沙发上翻手机。
屏幕上的字有点晃,她眯着眼睛翻通讯录,也不知道手指头滑到了哪里,嘟的一声,电话拨出去了。
她低头一看。
傅烬野。
陆星宁脑子里“嗡”了一下,赶紧想挂。
手指按下去的瞬间,那边已经接了。
“陆星宁。”
傅烬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清清楚楚的。